暢讀小説 > 替嫁后植物人老公寵上天 > 第158章 師徒之情
  靳仲廷聽她終于直白地表達吃醋,緊抿的唇角一舒,連日的陰云仿佛在這一刻徹底撥開。

  “我和她真的只是很單純的朋友關系。”

  “是嘛?”

  沈千顏看著靳仲廷,總覺得這句解釋過于單薄。

  靳仲廷自己也意識到了,他握住了她的手,輕聲說:“等這邊的活動結束,我帶你去個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

  下半場,沈千顏全程心不在焉,她的目光時不時落在第一排的靳仲廷身上,猜想著他到底會帶她去哪里?

  “顏顏,你們說清楚了?”安西晚湊過來,輕聲地問。

  “還沒有。”

  “那你老是望夫石一樣看著靳仲廷干什么?”

  沈千顏臉一紅,忙收回目光:“我哪兒有。”

  安西晚笑笑,并不追著打趣她,而是指著臺上的鴿血紅紅寶石,晃了晃沈千顏的胳膊:“你和靳總打個招呼唄,這紅寶石我看上了,讓他手下留情。”

  沈千顏:“……”

  “快快快啊!等下他一舉牌,價格蹭蹭蹭就上去了,我得多花好幾十萬呢。”

  沈千顏在安西晚的“脅迫”下,給靳仲廷發了一條信息。

  “別拍!”

  靳仲廷一個問號過來。

  沈千顏編輯信息說這珠寶晚晚喜歡,安西晚看到信息,忙教道:“別說是我喜歡,就說是你不喜歡。”

  “這有區別嗎?”

  “有啊。我喜歡他才不在乎呢,但你不喜歡他一定在乎啊。”

  沈千顏按照安西晚所說,回到:“這顏色我不喜歡。”

  靳仲廷秒回:“遵命。”

  然后,放下了競拍的牌子。

  “誒唷。”安西晚揉了揉胳膊,一副起雞皮疙瘩的樣子,“靳總真會啊,甜死了。”

  “你快拍吧,你不是喜歡嗎?”沈千顏提醒。

  “哦哦哦,對!”

  安西晚如愿拍下了她喜歡的紅寶石,開心得不得了。

  那廂沈曉茹還一無所獲,她氣得渾身難受,忍不住給孟州發消息:“達令,我看中的珠寶有點貴,能不能把預算提高一點?”

  孟州隔了好久才回消息:“上個月送你的鉆石還不夠大?差不多得了,錢不是這么花的!”

  “達令啊,我想拍個氣派的項鏈婚禮上戴,我有面子你也有面子,這錢難道花得不值?”

  “婚禮待定。”孟州冷冷甩過來這樣一句話。

  沈曉茹看著這四個字,愣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達令,你什么意思?”

  “爸媽說我四婚不吉利,而且辦了太多次婚禮總讓別人掏份子錢不合適,所以我們的婚禮暫時不辦了。”

  沈曉茹委屈得不行:“憑什么!你是第四次結婚,我可是第一次,沒有婚禮,我算什么?要是沒有婚禮,孩子我不生了!”

  “愛生不生。”

  孟州的態度明顯變了,沈曉茹氣得想要尖叫,她發了瘋一樣連發好幾條信息指責他,可孟州沒有再回。

  *

  jy珠寶慈善拍賣會壓軸的一件拍品是車矢菊藍寶石,這是本次展覽最貴最奢華的珠寶,毫無意外,被靳仲廷收入囊中。

  “你說要最貴的,現在,它是你的了。”

  靳仲廷拿到藍寶石后,給沈千顏發了一條信息。

  沈千顏:“……”

  她開玩笑的好嘛!

  靳仲廷成了今晚當之無愧的最慷慨慈善家。

  jy高層想留靳仲廷一起參加活動之后的慶功宴,靳仲廷拒絕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還有一個地方要去,沒有時間參加慶功宴。”

  靳仲廷說的這個地方,是威海縣的南山村。

  沈千顏直到坐上靳仲廷的車子,才知道他要帶她去的地方竟然這么遠。

  而她,還穿著禮服,同樣,靳仲廷也沒有來得及換衣服。

  因為他們穿得太過隆重,這一路向北,像極了一場浪漫的私奔,到達那家名叫“素緣”的民宿時,已經是凌晨三點。

  老板娘睡得正酣,被敲門聲驚醒,她蓬頭垢面的來開門,一開門看到穿著打扮過分精致的靳仲廷和沈千顏,還以為自己是做夢。

  “老板娘,訂間房。”

  靳仲廷一開口,老板娘就把他認出來了。

  “誒喲喲,是靳老板啊,您怎么這個點來啊?快快快,快請進!”老板娘側身讓兩人進門,“樓下正好有個房間空著,我去給您再收拾收拾。”

  老板娘清楚靳仲廷的習慣,每次來都會要求全新的床單被套,換了別的顧客她可不會慣著,但靳仲廷不一樣,靳仲廷給的錢都能趕上她客棧半個月的業績了,這樣的客戶,當然得伺候好。

  “好,麻煩你。”

  “不麻煩不麻煩。”

  老板娘看到財神爺來了,瞬間睡意全無,精精神神地去收拾房間。

  沈千顏站在大廳里等著,想到當初自己千里迢迢趕到南山村,卻看到靳仲廷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畫面。

  那時候,她也是心如死灰,回去就提了離婚。

  可后來證實,一切都是誤會。

  這樣想想,很多事情,也未必是眼見為實。

  “靳老板,好了好了,你們快去休息吧。”老板娘說話間打量了眼沈千顏,她已經不記得沈千顏了,正好,沈千顏也不想被她記起。

  兩人進了房間。

  沈千顏對著自己的禮服犯了難,這大老遠的,她就穿著禮服來了,實在怪誕且不方便。

  “我穿成這樣怎么睡覺?”沈千顏看了眼靳仲廷,“你這樣也很不方便。”

  “對了,稍等。”

  他似想起什么,出門去,沒一會兒,拎回來兩個行李箱,一個黑色的,一個銀灰色的,靳仲廷把銀灰色的行李箱遞給沈千顏。

  “里面是你的換洗衣物。”

  “我的?”

  沈千顏有些驚訝,打開行李箱還真全是女人用的東西,護膚品是全新未拆的,都是她平日用慣的品牌,除了兩套外穿的衣服,睡衣和內衣內褲都準備得很齊全。

  “這是什么時候準備的?”

  “說了要帶你去個地方之后。”

  jy慈善拍賣會的后半場,安排人準備這些東西,綽綽有余。

  沈千顏再次訝然靳仲廷心細如塵。

  *

  沈千顏洗完澡倒頭就睡,靳仲廷開了遠途也累得不行,什么都沒有做,只是牽著她的手安靜地入眠。

  兩人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

  沈千顏先醒,可能是她洗漱的聲音吵醒了靳仲廷,沒一會兒,他也起來了。

  南山村有旅游景點,不像蘇山村那樣,一年四季都靜悄悄的。

  這里一到白天,各路游客,絡繹不絕,人聲鼎沸。

  “你要帶我去什么地方?”沈千顏當然不會覺得靳仲廷是帶她來旅游的。

  “先去見我媽。”

  沈千顏想起,之前老板娘說過,靳仲廷每年都會回這里祭拜母親,算算時間,清明的確馬上要到了。

  南山村還沒有公墓,老一輩去世的人,都埋在長湖后的一片田野里,靳仲廷的母親也在那里。

  沈千顏一眼望去,入目的墳墓只有靳仲廷母親那一個立了墓碑,周圍種上了松樹,有一種精心打理過的整潔。

  “媽,我們來看你了。”

  靳仲廷只說了這一句話,沒有再刻意介紹沈千顏的身份,那種感覺,好像熟稔地早已經介紹過無數遍。

  沈千顏看著靳仲廷給他母親點蠟燭上香,自己也跟著潛心祭拜。

  兩人從墓園出來后,靳仲廷直接驅車帶著沈千顏去了一個劇場,那個劇場有一個高高的水泥臺子,上面橫梁已經斷了,看起來是經年沒有人登臺的狀態。

  “我媽去世之前,就是在這里唱戲討生活的。”靳仲廷開口,說起母親,語氣蒼涼。

  沈千顏雖然不知道靳仲廷的過去和他們之間的誤會有什么關系,但她還是耐心地聽著,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對她說起過往。

  “我媽未婚生子,那個年代,有很多聲音對我們母子都很不友好,我的童年充滿了譏嘲、謾罵和白眼,好幾次,我被欺凌得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是母親一次一次把我救回來。”

  那個堅強的女人,對靳仲廷而言,就是一道光,是她一點點教會了小靳仲廷堅強勇敢,笑對人生。

  后來,他們遇到了穆叔,穆叔得知靳仲廷的母親會唱戲,就把他們帶到了劇場,不僅給了她母親一份工作,也給了他們母子一個安身立命之所。

  靳仲廷對穆叔,充滿了感激,這也是為什么,之前的他百般縱容穆萊茵。

  “至于姚雪煙,她曾經也是這個劇場的一份子。”

  靳仲廷始終記得,母親把姚雪煙帶回來的時候,小小的姚雪煙渾身是傷,狼狽至極。據說,她老家很遠,因為被繼父家暴所以出逃,一路靠著乞討來到南山村,遇到母親的那一天,她正在垃圾桶旁邊撿饅頭充饑,被母親看到,帶回了劇院。

  善良的母親明明自己被生活折磨得遍體鱗傷,但還是決定留下姚雪煙,教她唱戲。

  “所以,姚雪煙是你母親的弟子?”

  靳仲廷點頭。

  姚雪煙是母親費心帶出來的弟子,不僅是弟子,還是他們那一段窘迫生活的見證人。

  后來,母親去世,靳仲廷被帶回了靳家,姚雪煙也輾轉進入了娛樂圈,兩人不常見面,但逢年過節,姚雪煙都會和靳仲廷聯系。

  姚雪煙對靳仲廷而言,是個朋友,也是個故人。

  靳仲廷之所以對她會多加照顧,是因為每次看到姚雪煙的時候,總會想起母親去世那一晚,她跪在靈堂里哭得撕心裂肺的那一幕。

  她是為數不多的,真正為母親的死而難過的人。

  “我對她沒有特別的男女之情,她唯一特別的點,是她曾經和我母親有過師徒之情。”靳仲廷看向沈千顏,“我這樣解釋,你能接受嗎?”

  沈千顏并非不通情理的女人,靳仲廷愿意連夜驅車幾百公里,敞開傷疤,讓她看到他的過去,只為向她解釋自己和另一個女人的關系,她怎么還會抓住這個點不愿原諒?

  “接受。”沈千顏說。

  靳仲廷如釋重負,繼續說:“前段時間姚雪煙拍戲受傷,她在錦城沒有熟悉的醫生,所以她的經紀人打電話給我,讓我幫忙和方煜文聯系,后來,我只是過去探了一次病,就被記者拍到,大肆渲染,我和她,真的沒什么。”

  沈千顏點點頭,以前她不懂,但現在她明白了,靳仲廷其實是個非常有情有義的男人,作為錦城最成功的的企業家,他身邊沒有一朵亂七八糟的爛桃花,他身邊僅有的兩個和他傳過緋聞的女人,都是與他過去有關的故人或者故人之女。

  靳仲廷見沈千顏不吃醋了,笑了笑。

  他牽住了她的手:“我再帶你逛一圈?”

  這個劇場不算大,院子里雜草叢生,其實已經沒有什么可逛的了,但靳仲廷這么問了,沈千顏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一齊走到了后院的巷子口。

  前天落了雨,巷子里的石板上積了水,青苔叢生。

  “還記得這里嗎?”靳仲廷忽然問。

  沈千顏懵了一下:“你問我記得這里嗎?”

  為什么這么問?

  她來過這里嗎?

  靳仲廷看她一臉懵懂的樣子,就知道她肯定是什么都忘記了。

  兩人正好走到一棵橘樹前,靳仲廷順手折了一根樹枝,朝著沈千顏的臉上拂過去,葉片清香,沈千顏被這么撓了一下,過去的記憶忽然如潮水般涌來。

  她就說自己怎么對南山村的感覺這么熟悉,想當年,外婆帶她來過這里。

  那一年,沈千顏大概十一二歲,外婆來這里為一家龔姓人家的老太太烹制壽宴,恰巧遇到靳仲廷母親的這個戲班子在這里唱戲,她路過這條巷子的時候,一個小男生就是這樣,折了一根樹枝,調皮地撓她的臉。

  沈千顏記得,那個小男生臉臟臟的,衣服也很多褶皺,他很瘦,看起來就像是好幾天沒有吃過飽飯的樣子。

  “別往那里走。”小男孩用樹枝攔住她,“那個巷口有條很瘋的狗,亂咬人的。”

  沈千顏以為小男生嚇她的,直到傍晚跟大人路過的時候,才知道,那里真的有條喜歡咬人的狗。

  為了報答小男生的提醒之恩,第二天,沈千顏在小男生餓得饑腸轆轆啃白面饅頭的時候,借外婆的廚臺,給他煮了一碗陽春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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