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小説 > 替嫁后植物人老公寵上天 > 第148章 內憂外患
  沈千顏望著夜幕,也不知道是環境讓她放松,還是身邊的男人語氣太過溫柔,她心里的防線有一瞬忽然松了。

  她把那天程玉梅帶著沈家人來逼她讓位的事情都告訴了靳仲廷,包括自己的身世。

  靳仲廷想起那一夜酒店里她的瘋狂,再對比此時的沉靜,心里抑不住地心疼,她一個人到底是走過了多少心路,才能讓自己能淡淡地說出這一切。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沈千顏悄然掙開:“我已經沒事了。”

  剛開始那幾天,她的確夜不能寐,每天心里都像是被什么壓著,想到就無法喘息。

  可現在她也想通了,她沒做錯什么,無論是當年被拋棄還是后來被收養,她都是被動的,既然不是她的錯,那就不該由她來接受這份心理煎熬的懲罰。

  靳仲廷捻了下指腹上的觸感,能感覺到她對他仍然有芥蒂,他有點無奈,但也理解,這幾天她一個人經歷了這些事情,對人性對感情,一定更難以信任了。

  “想過找家人嗎?”靳仲廷問。

  沈千顏搖頭。

  拋棄她的人,她為什么要去找?

  而且,她現在孑然一身也挺好的,沒牽沒掛也不需要為誰考慮。

  靳仲廷還想說什么,發現沈千顏已經哈欠連天。

  “困了的話,去睡吧。”

  “你真的要住在這里?”沈千顏問。

  “嗯。”

  “為什么?”

  “陪你。”

  “你不用這樣,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情,不需要在我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陪你不是浪費時間。”靳仲廷說得篤定,他一把握住沈千顏的手,這次沒有再讓她掙開,“你需要我的時候,可以隨時開口。”

  沈千顏正感動,就聽靳仲廷又補了一句:“無論是今天這樣的陪伴還是那晚酒店那樣的陪伴,我都可以。”

  “……”

  去他大爺的!

  沈千顏從小院回到房間,關上門睡覺,一開始她還豎耳聽著外面的動靜,但很快就撐不住沉沉睡著了。

  夜半,她隱約聽到有人進屋來,但那人始終沒有上她的床。

  第二天一早,沈千顏被鄰居家的公雞打鳴聲吵醒,一睜開眼,就見靳仲廷不知什么時候把小院里的藤椅搬到了她的床邊,他正躺在藤椅上,沉沉睡著。

  初晨的陽光,隔窗落在靳仲廷的臉上,讓他的神色看起來更加柔和。

  他竟然在她身邊這樣躺了一夜。

  這小藤椅顯然不夠身高腿長的靳仲廷舒展身手,他整個人縮在那里,滿滿紆尊降貴的既視感。

  也不知道這人有什么想不開非要來受這份罪。

  沈千顏看著他,不知為何想到了外婆,小時候她但凡有個發燒腦熱,外婆總會這樣守她一夜,也不知道那個時候的外婆知不知道,她不是程玉梅親生的。

  不過,以老太太的善良程度,就算知道,也一定會對她這么好。

  沈千顏悄悄下床,拿了一床毛毯輕輕搭到靳仲廷的身上。

  毯子才觸到他,他就睜開了眼睛,一把將沈千顏攬過去,抱在了懷里。

  藤椅承了兩個人的重量,發出“吱嘎”一聲,沈千顏真怕把藤椅壓壞。

  “你干什么?”

  “和你商量件事。”他一本正經的。

  “什么?”

  “今晚讓我睡床吧,嗯?”他黑亮的眸微瞇一下,顯出幾分可憐,“我保證什么都不做。”

  “你回去吧。”

  “我不走,我說了要陪你。”

  “你何必這樣?”沈千顏轉開臉,“我之前就說過,我不會接受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

  “白月光是你也不行嗎?”

  沈千顏怔了一下,她正打算細問,小院門口傳來了“嘭嘭嘭”的拍門聲。

  “沈千顏!沈千顏!”

  *

  沈千顏忙把靳仲廷推開,起來披了件外套,匆匆去開門。

  她還以為是這附近鄰居,沒想到門一打開,竟然是鄭祁柯和宋寧遠。

  鄭祁柯前兩天的確問起過沈千顏在哪兒,他找到蘇山村來也在沈千顏的預料之內,可這宋寧遠是怎么回事?

  “宋先生?”

  “你好。”宋寧遠朝沈千顏微笑。

  “你怎么來了?”

  “原諒我唐突上門,今天來找你,是有件事情想和你說。”

  沈千顏微怔,還沒反應過來,鄭祁柯已經一把撥開了她。

  “你擋著門干什么?有沒有點待客之道啊?”鄭祁柯一邊往里走一邊說,“該不會是藏了什么男人吧?”

  話落,就看到靳仲廷站在門廊下。

  鄭祁柯立刻噤聲,天吶,他這嘴是什么時候去開的光,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靳總。”宋寧遠看到靳仲廷倒沒有很意外,相反,因為看到有他在沈千顏的身邊,安心了不少。

  靳仲廷朝兩人點了點頭,一大早就看到兩個身高腿長長相各有優勢的男人站在沈千顏的小院子里,對靳仲廷來說,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他一時吃不準哪個是情敵,于是,用兩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我先去洗漱。”

  這話,不帶一個曖昧的字眼,但在這樣的場合說來,直接曖昧拉滿。

  沈千顏瞪了靳仲廷一眼,靳仲廷假裝沒看到,穿著他自己買的拖鞋,懶洋洋地走進了洗手間。

  “宋先生,里邊坐吧。”沈千顏把人帶進屋里。

  屋里一張吃飯的小桌,沒有太多家具,但勝在干凈整潔且細節之處處處都透著溫馨的感覺,桌上花瓶里的鮮花開得很熱烈。

  宋寧遠的心莫名暖了一下。

  他還以為,沈千顏被沈家這樣傷害后離開,會消沉一陣,沒想到,她挺堅強的,依然是熱愛生活的樣子。

  沈千顏給宋寧遠倒了一杯水,一大早的,她還沒來得及煮茶,只能以水代茶。

  “宋先生,你找我什么事?”

  她剛問出這句話,靳仲廷正好洗漱完過來。

  鄭祁柯見狀,走過去攬住靳仲廷的肩膀:“靳總,一大早起來還沒吃早飯吧,走走走,我知道這街上哪里有好吃的,帶你去吃!”

  靳仲廷瞥了一眼鄭祁柯搭在他肩頭的手。

  這人,和他很熟嗎?

  “我不餓。”靳仲廷撥開鄭祁柯的手。

  鄭祁柯鍥而不舍地攬回去:“不,你餓了。”

  說罷,還沖靳仲廷使了個眼色。

  靳仲廷意識到,鄭祁柯把他支開是為了給沈千顏和宋寧遠獨處的機會。他一時更不樂意了,怎么的?讓他走開為別的男人和自己的女人做嫁衣嗎?

  “放手……”

  “靳總放心,他們兩個擦不出愛情的火花,他們兩個這輩子只能當兄妹了。”

  “什么意思?”

  “遠哥是來尋親的。”

  *

  沈千顏看了眼鄭祁柯和靳仲廷的勾肩搭背的背影,想不通這兩人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熟的?

  “宋先生,你找我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嗎?”不然,也不至于千里迢迢跑到這么偏遠的村莊里來。

  “是的。”宋寧遠沉了一口氣,這些年戰場上的槍林彈雨,生意場上的大風大浪都過來了,可這會兒,面對沈千顏,他卻是自內而外的緊張。

  這事兒要是辦不好,他既對不起死去的母親,也無法回去面對父親。

  “你說吧。”沈千顏朝他笑,“你這樣嚴肅我都有點緊張了。”

  宋寧遠把一張紙遞給沈千顏。

  沈千顏接過來,看了一眼,發現是親子鑒定。

  “這……什么意思?”

  “你是我妹妹。”宋寧遠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重復一遍:“你是我妹妹。”

  沈千顏一時不知道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才算得體,對她來說,這句話給她的打擊完全不輸那日程玉梅說她是抱來的孩子這句。

  她呆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這份親子鑒定,是什么時候做的?”

  “你被人送到爸爸辦公室的那天晚上,爸爸趁著你睡著取了你一根頭發,親子鑒定是加急做的,我們第二天就拿到了結果。”

  沈千顏反應了一會兒,又問:“為什么趁我睡著取我的頭發?你們在這之前就已經認準我了?”

  “你的手腕上的胎記,和當年送走的女嬰一模一樣。”

  沈千顏想起來第一次見到宋寧遠的場景,難怪他第一次見她就搭訕要聯系方式,那時候她還以為他是個登徒子,可原來,他是她的哥哥。

  “還有這個。”宋寧遠將一張照片遞給沈千顏,照片里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很普通,但長相很精致,“這是媽媽,你長得和她很像。”

  像,的確很像。

  沈千顏瞬間眼眶就熱了,可是她不允許自己掉下眼淚。

  他們拋棄了她。

  “你是不是覺得媽媽拋棄了你而覺得有點怨恨?”宋寧遠微哽,“事實上,媽媽生你的時候難產去世了,她不止拋棄了你,也拋棄了我。”

  宋寧遠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著她似的。

  沈千顏聽到這句話后,眼淚頓時落下。

  原來,她的親生母親已經去世了,而且,是因為生她而去世的,原來,她根本沒有資格怨恨誰。

  “媽媽去世后,爸爸身上一堆債務,他實在是因為養不起你,才會選擇把你送走。”宋寧遠解釋,“這些年,我們一直都沒有忘記你,家里的經濟條件稍有回暖,爸爸就托人到處找你,找了很多年都沒有找到,直到我在酒吧遇到你。”

  沈千顏心情復雜。

  “抱歉,今天才來找你,之前沒說是怕打擾你原來的生活,爸爸忍得也很痛苦,為了能常常看到你,他才會繞過大半個城市天天跑去玉膳樓吃飯。”

  “……”

  “千顏,重新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把過去虧欠你的一切都慢慢補償給你,好不好?”

  沈千顏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沉默良久后,她說:“給我點時間。”

  這幾天,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充滿了戲劇性,忽然變成孤兒,又忽然被人認親,坐過山車也沒有這樣跌宕起伏。

  “好。”

  *

  靳仲廷和鄭祁柯兩人從外面回來時,沈千顏和宋寧遠正坐在院子里,兩人什么都沒有說,隔著一條板凳的距離,相顧無言。

  “給你們帶早餐了。”鄭祁柯把手里的袋子分遞過去,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宋寧遠的身邊。

  靳仲廷則更關心沈千顏的反應。

  這一路上,鄭祁柯已經把宋寧遠和沈千顏的關系告訴他了,他是怎么都沒有想到,沈千顏竟然是宋長德的女兒。

  難怪,之前他每次見宋長德,宋長德都一副打量女婿的眼神打量他。

  “還好嗎?”靳仲廷蹲在沈千顏的面前。

  沈千顏還沒回答,一旁的鄭祁柯喊話過來:“多一個哥哥以后可以保護她,有什么不好的?我要是突然天降一個遠哥這么好的親哥,我燒香拜佛都來不及。”

  鄭祁柯話糙理不糙。

  沈千顏其實對宋長德宋寧遠父子印象一直都不錯,只是印象不錯是一回事,坦然變成一家人卻是另一回事。

  “沈千顏你就別多想了,以后有宋家做你的靠山,你看誰還敢欺負你。”鄭祁柯說著,想到什么,又補一句,“不過現在沈家那群人,有的自顧不暇,有的利益熏心,一下子也沒空管你。”

  “什么意思?”沈千顏問。

  “你還不知道吧,自從你走之后,玉膳樓一盤散沙,程玉梅囂張跋扈惹得員工怨氣叢生,沈君成年紀小又沒有管理經驗,根本留不住人,很多大廚都離職了,新招的廚師根本做不出以前那味道。前兩天陳秋山正好去店里,一嘗,味道不對,寫了好長一篇博文批判玉膳樓,玉膳樓現在都快成眾矢之的了。”

  沈千顏雖然早就料到自己離開之后,玉膳樓會出現問題,可沒想到,竟然那么快。

  “最可笑的是耀食府那沈明耀,他花重金將玉膳樓離職的大廚都請到了自己那里,明目張膽的搶奪起玉膳樓的客源,典型的落井下石。”

  沈明耀什么人品,沈千顏早就領教過不止一次,也就程玉梅傻乎乎的,還真以為沈明耀是為了沈家的產業為了玉膳樓才出面幫她驅趕沈千顏。

  “總之,現在玉膳樓內憂外患,又回到了當初你接手時的樣子。沈君成和程玉梅兩個人,估計做夢都沒想到,一切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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