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小説 > 替嫁后植物人老公寵上天 > 第235章 霸凌
  凌風低頭看她一眼,她的臉頰帶著異常的紅,眼皮有點微腫,看起來是很不舒服的樣子,他沒有推開她,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就允許她耍一次無賴吧。

  深夜的輸液室沒有人,細碎的風穿堂而來,發燒的人最忌諱再吹風,凌風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楊天樂身上。

  或許是因為發燒的緣故,她看起來睡得很沉,夢中有細微的顫動,看起來正在做一個不怎么美妙的夢。

  凌風這個念頭剛一閃而過,睡夢中的楊天樂忽然猛得一顫。

  “媽媽!媽媽!”

  兩聲媽媽之后,是劇烈地掙扎,劇烈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她一甩手,直接就把手上的針頭都給掙了下來。

  凌風猝不及防,想制止已經來不及了,她白嫩的手背上,很快冒出了零星的血珠。

  “楊小姐!”

  “媽媽!媽媽!別走……”

  她還在癡癡囈語,沒有醒來。

  “楊小姐!醒醒!醒醒!”

  凌風穩住她的肩膀,輕輕搖晃她,好一會兒,才把她叫醒。

  楊天樂睜開眼睛,一雙總是充滿神采的眼睛,此時只剩下茫然和無助,凌風莫名心頭一軟。

  “你自己坐穩,針掉出來了,我去叫護士。”凌風說著,把楊天樂身上的要掉下來的外套扶穩。

  楊天樂還沒從噩夢中回神,凌風已經帶著護士匆匆趕過來了。

  “怎么弄成這樣啊?”護士看到楊天樂流血的手,驚到了,她在輸液室這么久,還沒見過哪個大人輸液的時候把手搞成這個樣子。

  “抱歉,我睡著了。”楊天樂說。

  護士看了凌風一眼:“她是病人她睡著了,你這個做男朋友的難道也睡著了嗎?搞成這樣也不看著點。”

  楊天樂還以為凌風會解釋,可沒想到凌風沒有,他只是跟著說了句抱歉。

  吊針要換新的了,護士去護士臺重新拿針,凌風用消毒棉花替她按著流血的傷口。

  “你怎么不和護士解釋一下,你不是我男朋友?”楊天樂已經徹底醒過來了,她看著凌風,笑嘻嘻地問。

  “你流血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原來流血了你就愿意做我男朋友了呀?那我可以再流一點。”

  楊天樂只是開玩笑,但沒想到凌風卻很嚴肅地對她說:“一個女孩子,無論是給男人流淚還是流血,都很蠢。愛你的男人不會讓你流淚和流血,不愛你的男人也不值得你流淚又流血。”

  他的表情認真地讓楊天樂更加怦然心動。

  這個男人不僅長得帥,三觀也很正,如果以后真的能成為他的女朋友,那一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她好想變成那個幸福的女人啊。

  “好的,記住了。”楊天樂乖巧地說。

  護士過來,重新給楊天樂扎針,扎完又看了凌風一眼,交代道:“男朋友這次看緊一點了。”

  凌風點點頭:“好。”

  楊天樂戴著口罩,口罩之下,嘴都笑歪了。

  她重新靠到凌風的肩膀上,對他說:“再讓女朋友靠靠哈。”

  凌風雖然沒有拒絕她的要求,但還是提醒道:“你別入戲太深。”

  楊天樂笑了一下,又閉上了眼睛。

  “你還要睡嗎?”凌風問。

  “不睡了,眼睛有點酸,閉會兒。”

  “剛才做什么夢了?我聽到你一直在喊媽媽。”

  楊天樂睜眼:“你是開始想要了解我了嗎?”

  凌風見她又要得寸進尺,搖搖頭:“你也可以不講。”

  “你真是一點推拉的機會都不給我。”

  凌風不語,一開始的確好奇,但是看她滿嘴跑火車的樣子,忽然又覺得無所謂了,就算她講了,誰又知道她講得是不是真的。

  “我夢到我媽去世的時候了,她身上插滿了管子,讓我救救她,放她走。”楊天樂有點哽咽地開口。

  凌風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故事,頓時后悔嘴賤多問的那一句,他不該去戳她的傷心事的。

  “抱歉,是我不該問。”

  “沒事啊,除了你,也沒有人會問。”

  楊天樂記得,母親去世的那段時間里,她就經常做這樣的夢,但是,父親都不知道。父親很疼很疼她,但是,他實在是太忙了,偌大的公司和家業,都需要他一個人支撐,他能分給家人的時間太少了,所以每次做這樣的夢,楊天樂都是蜷在被窩里,自己痛哭一場結束。

  從來沒有問過她,你剛才做了什么夢。

  凌風是第一個這樣問的人,雖然她知道他這樣問或許并不是出自關心,單純只是好奇,但她還是會有一點感動。

  “你爸媽應該都還好好的吧?”楊天樂問。

  “去世了。”凌風說。

  凌風也是父母早逝,早當家的孩子,父母去世的時候,他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但是他還有一個妹妹。

  那時候妹妹還小,所以,他甚至來不及傷心,就立刻扛起了哥哥的重任,開始照顧妹妹。

  楊天樂沒想到,凌風的身世會和她這樣相似,一時覺得,他們此時靠得更近了。

  “那你會不會很想他們啊?”楊天樂問。

  “我妹妹經常想父母想得大哭,她哭得時候,我會比她更想。”凌風說,這也是他從來沒有對其他人說起過的心事,不知道為什么,此時此刻自然而然地就告訴了楊天樂。

  “你妹妹是幸福的,至少她還有你這個哥哥。”楊天樂想起之前送凌風的妹妹去學校的場景,雖然凌風在妹妹面前也是這樣不茍言笑的樣子,但是,兄妹兩偶爾微小但溫暖地互動,還是會讓楊天樂覺得羨慕。

  可楊天樂是獨女,她體會不到有人和她一起想媽媽等爸爸是什么感覺,她更是沒有體會過,難過的時候有哥哥抱是什么感受。

  凌風見她難過,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他還以為,她是個生活富足,家庭和樂的小公主,沒想到,她的原生家庭也沒有那么完美。

  *

  兩袋水掛完天已經蒙蒙亮。

  楊天樂出了一身的汗,燒已經退了。

  燒退了就開始覺得餓,路上,凌風找了家面館,給她打包了一碗面,她蹲在馬路牙子上干完了一大碗面。

  兩人回到酒店,將近七點。

  凌風的車子剛一停下,就見何美心從外面晨跑回來,她穿著熒光色的外套,頭發綁成很高的馬尾,看起來青春洋溢,和剛畢業的大學生沒有什么區別。

  何美心一眼就認出了凌風的車,雖然凌風對外的身份是保鏢,但他的車低調奢華,價格不菲,已經不是一般小明星能開得起的。

  這車是那年凌風救下差點因為游艇爆炸喪生的靳仲廷后,靳仲廷送的,他很少開,第一是因為平時工作都跟著靳仲廷的車,也的確用不到自己的車,第二也是覺得自己的身份不適合開這樣的車。

  “凌風哥。”何美心一臉燦笑地和凌風打招呼。

  凌風對她點了下頭,正準備去給后座的楊天樂開門,卻被何美心攔住了。

  “凌風哥你一大早從哪里回來啊?”

  “醫院。”

  “你病了嗎?”何美心神色頓時緊張,“是哪里不舒服?之前摔傷的地方?要不要緊?醫生怎么說的?”

  “不是我。”

  何美心一怔:“那是?”

  車上的楊天樂早就按捺不住了,她自己推門下車,說:“是我。”

  何美心轉頭,看到楊天樂的瞬間,眼里閃過一絲不快,但她很快掩住了。

  “是你啊天樂,你怎么了?”這話問得比剛才關心凌風時敷衍了許多。

  “沒事,小感冒而已。”

  何美心想著一個小感冒大半夜跑醫院,這大小姐可真能折騰人,但她當然不敢當面去懟楊天樂,畢竟人家是這個戲的女主角,而且家里權勢很大,不是她這樣毫無背景的小演員可得罪的。

  “那你好好休息哦,現在早晚溫差大,稍不留意,感冒可能就要加重了呢。”

  “謝謝。”

  楊天樂掉頭就走,她不想和何美心站在同一個畫面里太久,畢竟,她剛從醫院回來,套著大睡衣,完全看不出身材,就像是一只北極來的熊,還是一只蓬頭垢面的熊,和何美心這朵靚麗小白花站在一起,她自己都覺得自己埋汰。

  凌風跟上來。

  “你走這么快干什么?”

  在醫院的時候,明明雙腳跟灌了鉛似的,走兩步都費力,怎么忽然就健步如飛了。

  “你想我走慢點,可以和她多待一會兒是吧?”楊天樂想起剛才何美心那一口一個的“凌風哥”就來氣,“你到底有幾個妹妹啊?怎么誰都能喊你一聲哥?”

  “嘴巴長在別人身上,這不是我能控制的。”凌風還是淡淡的。

  若是換了別的男人,何美心一開口叫哥,指不定渾身就酥了。

  楊天樂也意識到自己有點蠻不講理了,于是軟了語氣說:“你去休息吧,辛苦你了。”

  “先送你上去。”

  他要送,楊天樂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走進了電梯,楊天樂看了眼鏡面上倒映的自己,突然有點自卑。

  “我是不是很丑?”

  凌風看她一眼,覺得這女人的腦回路轉得太快,自己有點跟不上,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扯到了外貌上?

  “生病的人不都這樣?”

  “生病也有很精致的。”

  “那是假病。”

  楊天樂想了想,也有道理。

  “那我不生病的時候呢?美不美?”

  “你很在意別人對你的評價?”

  “不是別人,是你。”

  凌風默然。

  電梯到了六樓,就當楊天樂以為等不到他的回答,準備下電梯時,忽然聽到他說了一句:“美。”

  *

  楊天樂只休息了半天,補了個覺,就去繼續拍戲了。

  她讓寧姐不要去叫醒凌風,讓他休息,他陪她一整晚,肯定累了,她在片場也不需要保鏢,就干脆給他放一天假得了。

  下午的戲是楊天樂和女三何美心的對手戲。

  何美心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的緣故,還是臺詞沒記熟,頻頻忘詞,完全接不住楊天樂的戲。

  楊天樂剛退燒才睡了幾個小時,人本就很虛,何美心不停地卡頓,導致原本十分鐘就可以搞定的一場戲,愣是拖延了近四十分鐘也沒有過。

  “美心,你怎么回事啊?”導演也有些不耐煩了,要不是他吃何美心的顏,不舍得罵她,他早就應該發飆了。

  “對不起導演,我有點緊張。”何美心說。

  “你緊張什么?天樂你又不是不認識。”導演耐著性子哄,“你別緊張,來放輕松,這一條我們爭取一條過好不好。”

  “嗯。”

  “好,123,action!”

  “……”

  當然,又是忘詞。

  楊天樂雙腳虛軟,已經都快站不動了。

  “你怎么回事?”她實在忍不住開了口,“這么短一句話,很難記嗎?”

  其實楊天樂語氣一點不重,她只是有點無奈,可沒有想到,何美心眼眶一紅,就開始掉眼淚。

  “對不起天樂,我拖你后腿了,真是對不起。”

  清純小白花一落淚,現場的男士都坐不住了,包括導演在內的幾個工作人員,都圍了過來,有人遞紙巾,有人安慰她,場面好不壯觀。

  “我沒覺得你拖我后腿,你這樣浪費的是大家的時間,這么短的一句話,你稍微用點心就記住了,你在想什么?”

  “我沒想什么,我第一次這么重要的戲,我實在有點緊張。”

  導演聽何美心說自己的戲是重要的戲,頓時成就感油然而生,保護欲也瞬間爆棚。

  “好了好了,大家都少說兩句,先休息十分鐘,天樂也累了,坐一坐,讓美心自己調節一下情緒。”

  導演發話了,楊天樂自然沒話可說了。

  楊天樂去保姆車里休息,沒想到何美心竟然跟了過來。

  “天樂,真的很抱歉,你原諒我好不好?”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可楊天樂一女的,又不吃這一套。

  “你不用來對我道歉,你趕緊去把臺詞記熟,我們趕緊過了這一條好不好?”楊天樂說。

  這話語氣也不重,且對事不對人,可沒想到,何美心的眼淚又不要錢似的往下掉。

  “你哭什么?又沒有罵你?”連一旁的寧姐都看不過去了。

  何美心看了寧姐一眼,對寧姐也說了句對不起,還朝她們鞠了一躬,鞠完躬,就哭著跑了。

  兩人一頭霧水,直到下午傳來楊天樂在劇組霸凌同組新人演員的新聞,她們才意識到這是被算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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