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小説 > 你惹她干嘛,她五行缺德【玄學】 > 第149章 董暮雨撞鬼

見老太太猶豫了,林文君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她圍了老太太轉了圈,心情大好地欣賞她臉上的表情,得意揚揚抱胸。

“喂,你怎么不敢了?該不會也知道在我爸心里,你不管怎么努力、付出多少,都比不過我這個有血緣的親生女兒吧?”

她重新把包重重扔回老太太懷里,“砰”的一聲,再次將老太太的身形撞得晃了晃。

林文君下巴高高揚起,惡劣一笑,挑眉笑道:“既然知道你在這個家里沒地位,那就乖乖去給我找衣服。”

“不然沒準兒哪天我一不高興,故意從樓梯上滾下去,非說是你推的……”

“你說,我爸是信你,還是信我呢?”

老太太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

這個問題的答案,她們兩個人彼此心知肚明,一旦她們兩個鬧起來,林父肯定會偏向林文君這個親生女兒。

老太太的表情越難看,林文君心里越高興。

她背過身,哼著小曲把頭發扎起來,側頭吩咐:“去吧,給我把睡衣找過來,我要洗澡了。”

老太太一言不發去了林文君的房間,拿著睡衣出來,使勁往林文君懷里一扔。

“你瘋了!”

林文君剛扎起頭發,正打算進浴室,聽到老太太的腳步聲一扭頭,被突然飛過來的睡衣直接砸到了臉上。

林文君不敢置信瞪著老太太,“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剛剛我跟你說的話,上個樓就全忘了嗎?!”

誰知道剛剛該被她氣得說不出話的老太太,此時卻冷下了臉。

“你說得對,不管我付出多少,在你爸心里,我都比不過你這個女兒。可你別忘了,你是和我一樣的可憐蟲。”

“你為池碩文付出這么多,在他心里比得上蘇漾嗎?”

“你這次回來都是自己一個人,不會在你兒子心里,你同樣比不過蘇漾吧?”

孩子的話題一下子點燃了林文君的怒火。

是,她是為了池碩文付出這么多,依舊比不過蘇漾。

可經過這個嘴賤老太太一說,她才反應過來,她更生氣的是池友北的態度。

池碩文只是她的男人,可池友北是她的親兒子啊!

連她的親兒子都不站在她這邊……

老太太見林文君的臉色一會兒黑,一會兒白,在心里冷哼。

現在知道后悔了,那早干什么去了?

將自己的兒子送給別人養,就應該知道有這么一天。

她轉過身,聲音沒好氣:“明天早上六點半,我要帶你爸去公園里散步,早飯你自己做。”

說完,在林文君咬牙切齒的表情里,她勝利者一樣轉過身,悄悄走進林父的房間,動作輕輕帶上了門。

盯著那本來應該屬于她親生父母臥室的大門,林文君把拳頭捏得咯吱咯吱響,直到指節發白,才帶著一身火氣走進浴室。

-

然而,這注定是個漫長的夜晚。

在林文君回到老父親家中時,另一邊的董暮雨卻沒處可去,干脆直接找上了那個黑衣阿贊。

黑衣阿贊所在的小院矗立在黑夜中,像一條盤踞隱藏在夜色中的毒蛇,靜靜看著所來之人,等待著露出毒牙的最好時機。

董暮雨跪坐在那扇熟悉的門前,黑夜寒風陣陣,氣溫不斷下降,她忍不住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對著門恭敬叩拜。

“阿贊叔叔……”

她恭敬叫了聲,恐懼閉上眼,咽了口唾沫。彎腰跪坐在地上,眼睛不敢往上看,只敢緊緊盯著斑駁的地面。

“阿贊叔叔,我媽出事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又在里面添油加醋說了不少。

直接將她媽說成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而那個害她們一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財神殿】主播和蘇漾,則是陷害他們一家的惡毒女配。

當然,她也不傻,知道面前一門之隔的黑衣阿贊和她爸是情敵關系,沒敢說她爸怎么樣,只是著重說了下她媽的慘狀。

“叔叔,我媽現在連去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去我外公家,可我外公年輕時候出軌,把我親外婆活活氣死了……”

“我媽去他那里,一定會被我外公后面找的那個老太婆欺負的!”

“您知道我媽的脾氣有多好,她根本不會吵架,我都不敢想她在那里會有多委屈!”

董暮雨講得繪聲繪色,情緒到了甚至不忘嚶嚶哭上兩聲,然而知道她哭完了,屋子里的黑衣阿贊卻始終沒有動靜。

“叔叔?”董暮雨還以為黑衣阿贊在屋子里睡著了,一想到自己剛剛的精湛演技都表演給瞎子看,她的表情確實一僵。

不過好在,黑衣阿贊并沒有睡著,隨著她一聲“叔叔”叫出聲,里面很快傳出了一聲嘶啞低沉的“嗯”聲。

知道里面的人沒睡,董暮雨很快調整表情,又擠出來兩滴淚。

“叔叔,我媽媽現在被蘇漾還有那個主播誣陷排擠的……在娛樂圈里完全沒有立錐之地了!我媽是什么樣的人,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壞人怎么能這么誣陷我媽呢!”

沒聽到黑衣阿贊的回應,董暮雨抿緊了唇,正打算繼續說,突然聽見黑衣阿贊的屋子里傳出來一聲短促的輕笑。

這聲輕笑太短,短到董暮雨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聽。

黑衣阿贊嘶啞的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笑意,“所以,你是想讓我給你媽提供一個容身之所?”

董暮雨:“……”

她看了看黑衣阿贊這黑漆漆的院子,心里狂跳,眼前頓時浮現出之前在他屋子里看到過的小孩兒尸體,頭皮頓時發麻。

“不……不是……”

讓她媽在這里住一段時間,她媽不得精神崩潰啊!

黑衣阿贊對她的反應并不吃驚,反問道:“那你想要什么?”

董暮雨訥訥不得語。

她想要什么?她當然是想要這個黑衣阿贊出手去對付【財神殿】的主播和蘇漾了!

可在她的計劃里,她一旦將她媽受到的這些委屈繪聲繪色講出來,這個愿意為了她媽獨自一人來到異國他鄉的黑衣阿贊,一定會沖冠一怒為紅顏,二話不說去向蘇漾和那個主播開戰。

但……這個黑衣阿贊是什么意思?他難道聽不出來她媽受委屈了?

還是說……他根本不喜歡她媽,所以根本不打算為她媽出頭?

這個想法出來的瞬間,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今天下午時,她爸和她弟弟從這個院子里走出去的場景。

如果這個黑衣阿贊喜歡她媽,那為什么還要醫治她爸這個情敵?

或許是這個突如其來的發現讓她亂了心神,也或許是別的,等董暮雨回過神來時,她已經將這個問題問出來了。

意識到自己竟然質問了這個掌握著她們一家命運的黑衣阿贊,董暮雨的臉頓時慘白下來。

然而黑衣阿贊卻沒有像她想象中那樣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他的聲音本來就嘶啞難聽,笑起來時就更難聽了,讓董暮雨忍不住頭皮發麻。

但她很快就沒有心思去注意黑衣阿贊的笑聲了,因為黑衣阿贊好笑一般問了她一個問題:

“你爸出了一千萬讓我給他治腿,既然有錢賺,那我為什么不掙?”

董暮雨:“……”

她呆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雖然說她喜歡霍云尊,其中也必不可少的有著金錢、地位、權勢等等世俗的原因,但在她心里真正的愛情還是應該拋離這些的。

可這些話從黑衣阿贊嘴里說出來,她突然懷疑她媽之前跟她說過的話——黑衣阿贊自己孤身一人來到這個國家,真的是為了她媽嗎?

如果是為了她媽,又為什么收了情敵的錢,去幫情敵治腿,還把話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她迷惘眨眨眼,不敢讓自己往深里想,只能沉默望著地面。

她不說話,黑衣阿贊同樣沒有出聲,仿佛正在靜靜等著她回答之前的問題。

過了好一會,一陣寒冷的夜風吹過,凍得董暮雨直哆嗦。

加上她跪在冰冷的地上,寒氣幾乎將她整個人包圍。而黑衣阿贊始終沒有“沖冠一怒為紅顏”的意思,她只能咬了咬唇,艱難道:

“叔叔,被蘇漾還有那個主播這么一搞,我媽的事業算是全完了。不僅我媽的事業被影響了,我和弟弟的事業也是……”

雖然察覺到黑衣阿贊對她媽的感情似乎并不是她和她媽想象的,但董暮雨還是沒有提到她父親。

“您有沒有辦法幫幫我和我弟弟,把我們從這個漩渦中摘出來?”

“我?”黑衣阿贊的聲音從門后傳出來,嘶啞的嗓音也蓋不住他帶著嗤笑的驚訝,“你們娛樂圈的事情,你來找我這個黑衣阿贊?”

不等董暮雨開口解釋,他輕笑一聲,董暮雨立刻感覺有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如芒在背,似乎能將她看穿。

黑衣阿贊:“呵,怎么從這個漩渦里出來,你不是早就有辦法了嗎,怎么還來找我?”

“還是說……你希望這個方法能從我嘴里說出來,你也好少一點兒負罪感?”

別人或許聽不懂這句話,但作為主角之一的董暮雨卻瞬間慌了。

“不是的!”她瞪大眼,慌亂搖頭,“不是的,阿贊叔叔!”

“我沒這么想過,我沒想到什么辦法,也沒想過要將鍋推到您身上,我只是……”

“行了。”她想解釋,可黑衣阿贊早已經不想聽。

“有沒有,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不管你有什么樣的小心思,我可以直白地告訴你,這件事我沒辦法幫你。”

“既然沒有別的事,那就回去吧。”

黑衣阿贊下了逐客令,董暮雨眼神慌張,嘴唇嚅囁兩下,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出來。

可就在她要走的時候,黑衣阿贊又在她身后叫住了她。

“等等。”

董暮雨心中一喜,連忙小跑過去,雙眼微亮,期待道:“阿贊叔叔……”

黑衣阿贊的聲音隔著一扇門,傳到董暮雨耳朵里時有些不真切,“我雖然沒辦法讓你從這個漩渦里拉出來,但是我能讓你媽洗白身上的罵名。”

董暮雨眼中的希冀湮滅。

她媽身上的罵名是白是黑,她這個當女兒怎么會不知道?

她重重閉上眼,突然有點后悔剛剛的添油加醋。

可黑衣阿贊依舊沒有給她解釋的機會,扔下一句“讓你媽明天來見我”,董暮雨眼前一花,回過神就已經站在了小院的外面。

望著小院已經斑駁的大門,董暮雨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卻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鼻子,又摸了把自己的額頭——應該是發燒了。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她縮成一團,順著小院旁邊的公路往外走,走到和司機約定的地點,卻并沒有看到那個多嘴又愛嘮嗑的司機大叔。

董暮雨懵了,在原地轉了兩圈,確定沒有看到司機大叔的車,她罵罵咧咧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不是說好我加錢,你在路邊等我的嗎?!這邊這么偏僻,晚上的天氣又這么冷,你跑了,我怎么回去啊!”

“風這么大,你該不會讓我一個女孩子走夜路自己走回去吧!”

她的聲音因氣憤而顯得尖厲,在寂靜濃稠的夜色中格外突出。

這么兩句喊下去,不知道是因為心里有鬼,還是她現在已經開始相信鬼神的存在,董暮雨手里拿著手機,盯著身邊黑黢黢的風景,總感覺這些黑暗里有東西。

好在這時,司機大叔的聲音恰巧從電話里傳來。

“喂,是剛剛坐我車的小姐嗎?”

司機大叔那邊的聲音鬼鬼祟祟,董暮雨聽了火大。

“當然是我啊,不然你以為誰會在這種時候打電話給你啊!”

“我不是讓你在這邊等著我嗎,我給你價錢,你答應得好好的,現在你人呢?!”

被董暮雨這么一通臭罵,那邊的司機大叔卻沒有生氣,對董暮雨好言相勸:

“姑娘啊,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你知道吧?”

“你待的那個地兒……它……它不干凈啊!”

“不干凈?”董暮雨想都沒想直接懟了回去,“一個荒郊野嶺,也想讓它有多干凈……”

話一說出口,她猛地愣住。

等等,不干凈?是那個不干凈嗎……

電話里的司機大叔無奈,“它不是那個臟你知道吧?它是……它是不干凈……”

董暮雨僵愣在原地,緊緊捏著手里的手機,眼神呆滯掃視著周圍,愈發覺得身邊的黑暗里有東西。

她抓緊身上的衣服,可冷風還是在往領口里灌,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抓住了她的褲腿。

“姑娘啊,你聽我一句勸,那個地方你別多待。”

司機小心翼翼的聲音從電話里傳出來,“我剛剛在那里等著你,車里突然多出來一個小孩兒,問我有沒有糖……”

“媽的,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怎么可能有小孩兒!”

司機大叔聲音一直在顫,但還是強忍著恐懼說服董暮雨,“姑娘啊,叔也不是故意扔下你不管,叔實在是太害怕了,現在就在往最近的寺廟走,打算去求張符來。”

“你啊,要不再打個車,要不就返回去,去你那個叔叔家再待一會兒,明天天亮再走。”

“那個地方太詭異了,我真不敢待了……”

司機自認為已經仁至義盡,說完就掛了電話。

他這么一掛電話,就真只剩下了董暮雨一個人面對周圍的黑暗。

站在黑暗里,她拿著手機直哆嗦,原本想再去黑衣阿贊那里待一會兒,可雙腿卻好像灌了鉛,怎么也挪動不了。

感覺確實有東西在扯她的褲腿,董暮雨被嚇得差點哭出聲。

原來人在極致恐懼下,是真的會被嚇得動不了……

她恨不得暈過去,可現實卻不肯讓她如愿。

“姐姐。”

她的褲腿又被人扯了扯,小孩兒帶笑的聲音從身邊傳來。

“姐姐,你有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