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小説 > 媽咪快看渣爹被我們玩壞了無刪減完整版 > 第七十二章 順水推舟
    劉力行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公司的賬就是筆糊涂賬,這個也伸手、那個也伸手,上面的伸手、下面的也敢伸手,他自己當然也沒少伸過手,如果真要有人鐵了心要查賬,去蹲監獄那都是輕的,搞不好被滅口都是有可能的。

    不過,就憑眼前這個小屁孩兒嗎?

    律師行的馬元駒可能不清楚這小子的情況,劉力行哪里會不清楚?

    一個剛上高三的高中生而已,說他是紈绔子弟都是抬舉他了,小地方出來的鄉鎮企業小老板的兒子而已,也不知道是港片兒看多了、還是誰給他出的這種餿主意,以為恐嚇就能有效果?

    開什么玩笑呢!

    自己好歹也是管理過車間、走過南闖過北的社會人,讓一個小屁孩兒就給嚇尿了,還混不混了?

    一念至此劉力行也就不慌了、甚至還有點想要發笑,摞在桌上的現金要是真的有三百萬之巨,這一家人早干嘛去了?非要等被關在看守所里一個月了才急急忙忙的跑過來說愿意給錢了,小路昨天還打電話過來說服裝廠停工了,當地區政府的扶持資金也不會再給了,可這邊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就有了這么多的現金,真以為自己是傻的啊?

    最初的慌亂,之后的恐懼,然后便是狐疑、最后便只剩下譏誚,鄭光威揣摩著對方的心理變化、大致能猜到一些可能,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捆現金、在手里惦了惦就又放了回去,然后才抬起頭接著說了下去。“當然,也許您劉總琢磨著自己好歹也是為了某些人立下了汗馬功勞、總有人會愿意出面保一保的,但問題是我到底能拿出多少錢、您可能真的是不清楚。我呢你不打算告訴你,不過簡單的說、我三五天之內就能找來個外商去跟市里面談針織廠整體收購的事兒,審計啊、經濟犯罪啊、貪污什么的全都會爆出來的,到時候您的后臺、您的朋友、您的老領導們都屬于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的類型了,那么像您這樣的小卒子,是保呢、還是扔出來當替死鬼啊?”

    鄭光威的笑容陽光且燦爛、似乎還帶著一絲靦腆,可落在劉力行的眼里卻無異于惡魔的詭笑,殘忍、無情,還有著不加掩飾的奚落和嘲諷!

    避出來的馬元駒在走廊里抽了兩根煙,見委托人開了門沖自己招手、可就趕緊走進了包房,看清楚桌上摞著的那一捆捆現金、可就一下子被驚著了,這么多錢堆在一起,除非是在銀行里,否則馬元駒是真的沒見到過的。

    “馬所長,您是看著我空著手進了銀行、拖著這個拉桿箱從銀行里出來的吧?前后有十分鐘嗎?”

    雖然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但馬元駒意識到雙方的談判可能出了問題,略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劉總啊,您覺得我是該有多蠢、才會從銀行里面取這么多的假鈔出來?三百萬啊,要是被逮住了、把牢底兒坐穿都算是命大,一般來說該吃花生米的,馬所長,對吧?”

    馬元駒沒吭聲,但心里面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而劉力行的心情卻相當的復雜,因為他最后的一線希望也破滅了,前段時間他想到過會面臨著各種問題、當然也考慮過若是因為自己而把大民服裝廠的老板送進監獄會與人結仇,只是小路在電話里賭咒發誓的說這家人不可能翻身、更不可能來找自己的麻煩,所以他才會順水推舟的應了下來的,但若是為了那幾萬塊錢的好處就斷送了前程,他不覺得自己有那么蠢,深吸了口氣便道。“你之前說的能算數?”

    “當然算數啊!要不然我媽怎么會不過來呢?還不是因為有些事兒我知道該怎么做,也知道該如何掌握分寸,能用錢解決的事兒、本身就不算是什么大事兒,您說,對吧?”

    鄭光威的笑容陽光且燦爛,落在劉力行的眼里是勝利之后的得意和炫耀,而落在馬元駒的眼里則是陰謀詭計得逞的明證!

    被戲弄的憤怒、倒還不至于馬元駒當場失態,黑著臉把鄭光威給拽出了包房。“你搞什么?”

    “劉總覺得那一捆捆的現金是假鈔,所以我才把您喊進來說出真相……”

    馬元駒怒了,這哪里還是陰險和狡詐啊,這分明是要拉自己下水,等上菜的服務員走遠了才壓低了聲音怒道。“什么真相?哪來的真相?你一個人進的銀行、我又沒陪你進去,我怎么知道那些錢是不是真的?”

    “馬所長,我一輛車都好幾十萬了、至于用假鈔這種弱智的手段?您放心吧,我腦子進水了才會來招惹一個老律師,而且還是從法院里出來開律師行的律師,對吧?”

    馬元駒可不覺得自己緊張過了頭了,越發嚴肅的說。“小鄭,我鄭重的提醒你,不要玩花樣兒!否則出了事兒、你絕對沒辦法收場的!”

    “放心吧,我就是希望您能做個見證人,因為到底是誰在搞名堂、劉總馬上就該說出來了……”

    馬元駒被氣樂了。“你當我傻啊?我告訴你,你跟劉力行之間談了什么、做了什么交易,我一概不知、也不想知道,你別想把我給繞進去,做夢!”

    鄭光威嘆了口氣,到底是干律師的,稍微有點不對勁兒就反應過來了,本還想拽著他一起進去聽劉力行怎么說呢,看樣子是沒指望了,敬了根煙也就轉身進了包房,見劉力行盯著那摞在桌上的現金在發怔,端著茶杯來到了他的面前坐了下來。“說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詳細點。”

    劉力行舔了舔發干的嘴唇,點起了一根煙便道。“第一次他是帶著服裝廠辦公室主任過來的,也不知道怎么就打聽到我住的地方、晚上八點多一個人拎著香酒上了門,我把他給攆走了,第二天他又來、第三天還來,我嫌煩就在家屬院外面的公交站臺跟他聊了兩句,那次談的就是銀行提前抽貸的事兒,他說服裝廠沒想要搞什么票據詐騙、你爸也是正經的企業家什么的……”

    “那后來?”

    “后來?大概是到了月底的時候他一個人過來的,都沒去公司、我本不想搭理的,但他從門縫里塞了個紅包進來,五千塊錢,后來他請我吃了頓飯,說只要我這邊一口咬定必須追究刑責,那事成之后他就再給我五萬,我琢磨著反正要是那兩張商業承兌匯票不能兌現、就算是我肯放過你爸,我們針織廠也是不可能同意的、經偵那邊也不可能主動銷案的,所以就順水推舟的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