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小説 > 李小姐還沒作死嗎 > 第38章 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那小鬼李妍進悅來閣時曾見過,他站在酒樓不遠的屋檐下,瘦瘦小小,難民中這類小孩子太多了,李妍并未多加留意。

  不成想,擱那兒守株待兔呢。

  只等她們一出來,他就沖上前來,搶了香囊拔腿就跑。

  等李妍驚覺,小孩子已經跑出幾十米外。

  “抓小偷。”李妍喊了一聲,追了上去。

  顧玄微微皺眉。

  小七一個飛身,幾個呼吸間,那個小孩子就被他用了巧勁按在了地上。

  小鬼不得動彈,手里還死死抓著香囊不放。

  “還不放手。”小七劍柄按在他肩上微微一拍,那小鬼吃痛,輕輕哼了一聲,抓著香囊的手卻更緊了。

  “骨頭還挺硬。”小七說話間,李妍跑了過來。

  “別動手。”她說道。

  小七一直控制著手上的力道,哪里真會對一個孩子動手,不過是嚇嚇他罷了。

  聞言,他手一松,那小孩子便癱在了地上。

  大約是被嚇到了,慌亂之際,小鬼左手被他自己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壓到了,只聽得咔嚓一聲,骨折了。

  小鬼額頭布滿了細汗,他緊緊咬著下唇不吭聲。

  小鬼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看起來又黑又臟。

  李妍蹲下身打量他時,他抬頭,一雙大而黑亮的眼睛,戒備地望著她。

  香囊被他死死壓在了身下,咬牙道,“不許動我的香囊。”

  李妍樂了,“這是我的香囊吧,何時成你的了?”

  小鬼滿臉通紅,如壯士斷腕般,“要錢沒有,要命有一條。”

  “我的命你們隨意拿去便可。”

  李妍笑道,“你的命,我要來何用?”

  “那你想怎樣?告訴你,香囊我是不會還你的。”小鬼咬著牙,口氣很硬,目光卻怯的很。

  一看便嫩得很,偷竊這種事怕是頭次。

  李妍站起身對小七道,“勞煩,給他正正骨。”

  小七還未動手,小鬼就嚷嚷了起來,“我不用你們來好心。”

  “小小年紀不學好,偏要做賊,還如此不識好歹,就該抓去牢里,把牢底坐穿。”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攘攘著勸說他們把人送去官府。

  小鬼臉色發白,明顯怕的要命,卻兀自強撐著,死死叭在地上,像是跟青石板粘上了。

  “這樣,你和我說為何要偷錢,那我就考慮將香囊送你了,如何?”李妍以一副商量的口吻說道。

  小鬼狐疑地望著他。

  李妍給金桔使了個眼色,金桔朝著圍觀的人群道,“沒事了,沒事了,大家散了吧。”

  路人見沒戲可看,很快就散開了。

  李妍語氣溫和道,“如今信我了吧。放心,我不報官。你先起來,讓那位侍衛哥哥幫你把骨頭先接上。”

  小七看著小姑娘誘拐小孩子,不知她又打什么鬼主意。

  他可沒覺得她會那么好心,人家偷了她的東西,她還以德報怨,這不是小姑娘會做的事。

  顧玄朝他微一點頭,小七在主子的暗示下,動手幫小鬼續了骨。

  那小鬼也真是硬氣,咬著牙,硬是沒哼一聲。

  一盞茶后,小孩子和她們一起坐在了馬車內,同行的還有顧玄主仆倆。

  小孩子名叫吉兒,是從北地與父母一起流浪到此的。

  父親在流亡途中生亡,母親得了重病,之所以去偷錢,就是為了給母親治病用的。

  .....................

  城西的土地廟廢棄已久,雜草叢生,破爛不堪。

  室內蜘蛛網灰塵密布,丁氏就躺在墻角的草垛上,見到她們時連睜眼都很費力了。

  “娘,我回來了,還請來了大夫。”吉兒幾步奔了過去。

  見著孩子,丁氏蠟黃的臉上有了笑意。

  李妍一看她的臉色,就知丁氏怕是不大行了。

  她上前道,“大嫂,我給你把個脈吧。”

  丁氏勉強一笑,“有勞女大夫了。”

  李妍掀開薄被,在丁氏手腕上號脈,目光微微一凝。

  吉兒擔憂地問,“小姐,我母親還有救嗎?”

  李妍收回手,給丁氏蓋上薄被,將吉兒叫到一旁。

  從隨身袖袋拿出紙筆,開了張藥方給他,“按這方子到藥店去買點藥,每日按時給你母親服下,能暫時緩解她的疼痛。”

  李妍嘆了口氣,低聲道,“你母親沉疴已久,時日無多,這幾日你就在她身邊好好盡孝吧。”

  吉兒面色蒼白,握著那張藥方久久未語。

  “兒啊。”她母親叫他。

  他偷偷抹了把淚,轉過身時露出笑臉,“娘,我帶了點您喜歡吃的糕點回來,您要不要嘗嘗看。”

  在場的人看了不免唏噓。

  李妍和顧玄各自留了些銀子給小孩,默默離開了。

  回程的路行的比來時要快,顧玄說是有事還需在和郡縣逗留幾日。

  李妍就近給他們定了間客棧,將人安頓好后,這才和金桔打道回府。

  出客棧時,她發現一件奇怪的事。

  送他們去武陵的車夫竟留下了,還住進了少年人隔壁的雅間。

  此次武陵行,最讓李妍好奇的就是這個車夫了。

  這個車夫就跟隱形人一樣,除了給他們駕車外,不攀談,不接觸。

  戴著一頂斗笠,神秘兮兮的,就不知顧玄哪里找來這么個人。

  ................

  小春坐在藥香堂門檻上,望著巷子口的青石板路,一動不動。

  雨淅淅瀝瀝一直在下,藥香堂門口風大有些冷。

  秦小春來時只穿了一件短褐,臉色有些泛白,他瑟縮了下,眼角時不時望向巷口。

  昨天他來過三次,都未見著李妍主仆。

  和郡廣場的祈雨儀式和謝雨儀式他也去了。

  李妍一直在忙,他不好打擾他。

  他來藥香堂也無要緊之事,只是有些擔心她,想見見她和她說說話。

  其實李妍和他們的關系也是在三個月前,才漸漸親厚起來的。

  之前,李妍待他也是不錯,那也只是不錯。

  可不像如今,拿他當親弟弟不說。

  他的衣食住行,甚至于他的功課,她都很上心。

  之前,他對李妍有些成見,覺得她對他們好,只是一時興起,并不是真心的,便有些不待見她。

  可長久的接觸下來,對她漸漸改觀了。

  這幾日李妍有事不來尋他,他心里竟有些想她。

  秦小春看著一輛馬車從街道的拐道駛過。

  青布馬車看著很普通,卻也不普通。

  如今街道上能通行的馬車不多,卻不是他該操心的事。

  李妍也不會在馬車上。

  秦小春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懶懶地靠在門背上打起了盹。

  在他快等得快入睡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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