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小説 > 段清瑤君炎安 > 第734章 眾里尋他千百度
一百兩?
一旁的齊大嬸卻是瞪大了眼睛!
段清瑤可是一個有良心的大夫。
這么久以來,段清瑤給上門求藥的老百姓看病,最多也就是收個碎銀幾兩。
若是碰到條件不好的老百姓,段清瑤甚至是慈悲為懷,寧愿倒貼,也分文不取。
這怎么到了周知崖的身上,就完全變了呢?
她懸壺濟世的情懷,她的底線和原則呢?
若是讓周大人知道段清瑤這么“黑”,那還了得?
這和敲詐有什么區別?
齊大嬸急忙將段清瑤拉到了一邊。
“周大人當真給了你一百兩銀子?”
當著丁捕快的面,齊大嬸不好湊上前去看。
哪怕是到了現在,她還覺得有點不可能!
那可是一百兩的銀子,不是十兩。
“那還有假?不信你自己看!”
這銀票還捏在她的手中呢!
段清瑤干脆將銀票遞到了齊大嬸面前,讓她自個兒看個清清楚楚。
“怎么這么多?”
縱使齊大嬸豆大的字不識幾個,那一百兩三個字她還是認得的。
“我原本和周大人說的是五十兩,沒想到周大人這么大方!”
段清瑤喜滋滋的收回了銀票正打算往懷里揣,卻是被齊大嬸抓住了手腕。
“這銀票你不能收!”
“為什么?這銀子是我憑自己真本事掙的,是周大人自己樂意賞賜的,又不是搶來的!”
段清瑤說得理直氣壯。
對于周知崖來說,這一百兩的銀票壓根算不上什么,可是對于她來說,那可是她目前掙到的第一桶金。
有了這一百兩銀票,她可以做很多事情呢!
雞生蛋,蛋生雞,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這一百兩在她的手上定是能夠枝繁葉茂,長出無數個一百兩來。
“那小月佳壓根就沒扎針沒吃藥,更沒動手術,你憑什么收那么多銀子?就算是收,意思意思收幾兩銀子不就好了?”
這不是段清瑤的慣例嗎?
“大嬸,小月佳雖然沒動手術沒吃藥,可是你怎么知道我沒再她身上花心血?我日日陪著她,幫她洗澡,給她講故事,陪她睡覺,還幫她扎小辮,讓她感覺到了娘親的關愛和溫暖,這比吃任何藥都要管用!”
一聽齊大嬸這話,段清瑤就不樂意了。
敢情在她看來,這一百兩銀子就是她不勞而獲,是不義之財?
“再說了,我給周大人沒看病嗎?我還特意去衙門主持大局!這么重要的事情,除了我有這本事做,你說還有誰?”
段清瑤挺直了腰桿,越說越激動,越說越精神。
沒錯,就是這個理!
周大人給她的一百兩銀票,只少不多。
要是沒有她,衙門還不知道亂成什么樣子,先不說周知崖頭上的烏紗帽能不能戴穩,就說他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是個問題。
屋內站著的丁捕快原本是不想偷聽的。奈何段清瑤的情緒太高漲,聲音太大了一些,就算是他不想聽,也被迫聽了一個七七八八。
所以這一回,周大人的如意算盤是打錯了。
他還琢磨著段大夫會親自下山還錢,同他見上一面。
現在看來,段大夫覺得那一百兩銀票也只是勉勉強強!
“段大夫,那小的就先告辭了!”
等來等去也等不到想要的結果,丁捕快干脆起身告辭。
周大人那邊還等著他回去復命呢!
日漸寒冷的南疆,君炎安捏著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愁眉不展。
“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君炎安的事情,長盈素來極少過問。
因為她知道,就算是自己知道了,也幫不上什么忙。
君炎安那么能干,哪怕再棘手的問題到了他的手中一定也能破解的!
可是這一次,她卻是忍不住了。
“我想回一趟大梁!”
沉默了片刻,君炎安終于緩緩開口。
“啊?”
長盈一驚,這可不是小事。
在南疆,君炎安性命無憂。
可是一回到大梁,處處都是君炎西的人。
她雖然不問政事,但是并不代表她不知道君炎西心狠手辣。
對于君炎安這么一個眼中釘,肉中刺,他怎么可能容忍得了呢!
“萬萬不可!一旦離開了南疆,你便成了靶子,隨時都有性命之憂!”
“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行事的。”
段清瑤消失了這么久,依舊沒有半點音訊。
他寢食難安。
“到底所為何事?”
若是政事,大梁不是有戰王在嗎?
難道君炎安還不放心自己的小皇叔嗎?
君炎安一眼就瞧出了長盈的擔憂,為了打消她的疑慮,她干脆開誠布公。
“我想去尋清瑤!一日沒有她的消息,我這心就一日不得安寧!”
這話倒是真的,長盈知道君炎安最近經常做噩夢,一旦從噩夢中驚醒,就一夜不眠。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君炎安的感受,她能理解。
不同的是,她知道戰王霍不修究竟身處何地,時不時的,她還能收到來自大梁的禮物。
“那么多人都找不到,你又怎么能找到?”
長盈的擔憂不無道理,茫茫人海中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
更何況大梁如今的局勢,段清瑤定是不會自己暴露身份。
“你聽過一句話嗎?心有靈犀一點通!”
如果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找到她,君炎安相信那個人就是自己。
若是自己攔著君炎安不讓他去,估計接下來的每一日每一夜他都會不開心,甚至是怨恨自己。
話說回來,君炎安是自己能攔得住的嗎?
他若是想要走,別說是自己了,就算是南疆王也拿他沒辦法!
“你若執意要去,我不攔著!但是,只有一點,一定要保證自己的安全。還有,半個月,最多一個月,你必須得回來!”
長盈是真的擔心君炎安。
若是他在外頭真的出了事,讓戰王知道,肯定會責怪自己的。
君炎安忍不住輕笑。
“還真有點皇嬸的樣子了!”
“胡說什么?”
長盈微微紅了臉,她這明擺著就是為了他好。
“不識好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