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小説 > 第一提刑官楚昭云段景曜 > 第二百二十六章
    “父親最近一次見孫姨娘是什么時候?”
“天曉得是幾年前還是十幾年前!”楚翰大言不慚,孫姨娘年老色衰,若不是還有楚珍云在,他才想不起來還有個孫姨娘!
秦氏無奈地朝著楚昭云點了點頭,又說著:“想來我也有月余沒見過孫姨娘了。”
楚淑云和楚寧云也主動說著自己已經很久沒見過孫姨娘了。
這些楚昭云心里都清楚,孫姨娘的死不可能和他們幾個有關,之所以特地發問,就是想看看楚翰會不會內疚。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有幾分情真意切也好,沖著女子的容貌顏色也罷,他既然把人收進了府里,卻未曾認真呵護過,如今人平白無故的死了,他到底會不會內疚?
事實證明,楚翰不會內疚。
在他眼里,孫姨娘到底算什么,其他姨娘們到底又算什么呢?
在這一刻,楚昭云對于自己親身父親,厭惡到了極點。
眼里的冷漠也順著話溢了出來:“既如此,父親回吧,只是諸位姨娘怕是今晚都要留在這里。”
楚翰皺了皺眉,頭也不回就走了。
楚昭云調整了呼吸,才又看向秦氏,語氣溫和了不少:“母親也早些休息吧。”
“我哪兒也不去,就在這陪著你。”
“母親放心,我一個人能行。”
秦氏拉著楚昭云的手,毫不妥協,“不管你在外頭是多厲害的推司,在家里你就是二姑娘,哪能叫你一個人面對。”
楚昭云心里暖烘烘的,低
聲道:“母親放心,用不了多久就能查清了。”
說完,楚昭云又清了清嗓子,對著院子里眾人說道:“各位受累,在院子里等著,我叫誰,誰就進屋里來。”
丫鬟小廝們自然沒有怨言,都覺得府里死了人還是早查清早安心。
幾位姨娘就算是心里不愿,但見大娘子也在吹著風等著,心中有怨也不敢言。
楚昭云直接進了孫姨娘的臥房,她打算在這里問話。
她回頭一看,發現楚淑云也走到了臥房門口,看樣子是打算給她傳話。
“多謝大姐幫我。”
“你這是哪里話,咱們都是一家人,這不僅僅是你的事,我本事小,盡力做些我能做的。”
“大姐,先幫我叫孫姨娘的貼身丫鬟來。”
“好。”楚淑云高聲喊了一聲,見一位丫鬟走上前來。她現在算是明白楚昭云的用意了,人都在院子里等著,誰要是有動作其他人都能看見,如此一來有人想搞些小動作簡直是難上加難。
“翠香見過二姑娘。”翠香擦了擦眼淚,茫然地看著楚昭云。
楚昭云念叨著翠香的名字,又問:“你和翠芹她們什么關系?”
“我們幾個是一批來府上的,因著起了差不多的名字。”
“如此說來,你在伯爵府也待了不少年了,可是一直伺候孫姨娘?”
“是,我原來是在老太太院子里灑掃的粗使丫鬟,后來孫姨娘進了府,我就分到了孫姨娘院子里。”
“孫姨娘并不受寵,想
來你的日子也不好過。”楚昭云試探著。
沒想到翠香的反應卻和想象中不同,翠香坦然說道:“孫姨娘性子好,也好伺候,院子里的下人也少,我……還算是在這院子里過得順心吧。”
頓了頓,翠香又說道:“其實頭幾年也是受寵的,只是后來生了四姑娘后,就失寵了……”
“為什么?楚翰希望得個兒子?”楚昭云沒忍住,直呼了楚翰的大名。
丫鬟也知道這位二姑娘不是個普通姑娘,也只當沒聽見。
只是她要怎么跟二姑娘解釋呢……畢竟二姑娘一個閨閣在室女,她還有些不好意思說。
又見二姑娘直直地盯著自己,翠香咬了咬牙,解釋道:“就是嫌孫姨娘生了四姑娘之后,做那事不太合心意了……”
楚昭云愣了愣,才想明白了“那事”說的是男女枕席之間的事,楚翰可真是濫情又無情。
“今日你最后一次見孫姨娘是什么時候,發生了何事?”
“晌午用完了飯,孫姨娘就回房了,說是要休息,晚上也莫要擾她,我以為孫姨娘是不想吃晚飯直接睡覺,傍晚就沒叫她……”
“孫姨娘和往前有什么不一樣?”
翠香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并沒有什么不一樣。”
“那包袱里的衣裳怎么回事?”楚昭云想著,這事可能除了孫姨娘只有翠香知道。
“昨日孫姨娘在府上碰見了范姨娘,兩人都穿了一樣顏色的衣裳,范姨娘又擠兌孫姨娘穿
著不好看,孫姨娘回來就氣的把裙子剪了,這是忘扔了。”
“孫姨娘受氣了想不開自殺,也是有可能的。翠香,你認為呢?”
“這……孫姨娘隔三差五的就會被范姨娘欺負哭,這也算是尋常事了……”
“言之有理。這繡著淡紫色祥云紋的里衣,很是精美,是繡給珍云的?我看這布料不像是孫姨娘自己衣裳所用的。”
“是繡給四姑娘的,是孫姨娘攢了許久的錢才買到了這樣舒服的料子。”
“摸著確實很舒服,慈母手中線,可惜還未繡完,珍云知道了該傷心了。”提到楚珍云,楚昭云驀地想起來片刻前的對話,又問翠香:“早晨珍云來過,她們娘倆說了什么?她走后孫姨娘什么反應?”
“我也不知道,我在門外候著,沒仔細聽。不過……四姑娘走后,孫姨娘是有些失魂落魄。”
“你跟著孫姨娘時日長,也比旁人更了解她,你覺得她為什么會失魂落魄?”
翠香皺著眉,想了想,說道:“自從上次去大娘子娘家賀壽回來后,四姑娘就總是往大娘子院子里跑……”
壯了壯膽子,翠香又說:“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卻時時去大娘子身邊盡孝,想來孫姨娘是傷心了。”
“是這樣嗎?”
她雖不是日日在家,但也知道,楚珍云去秦氏跟前,分明是學習琴棋書畫更多一些,秦氏也分明是更操心了,實則談不上是盡孝。
“那小巧精致的
金如意,孫姨娘可時常把玩?”
“我……我也不知道四姑娘什么時候送給孫姨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