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小説 > 第一提刑官楚昭云段景曜 > 第一百三十一章
    酒樓房間的門本就形同虛設,再加上尹驄自己心虛,見對方不開門便讓手下撞門。
“大人,這門撞不了幾下……”白澤握緊了劍。
段景曜和楚昭云在賭。
眼見著門要被撞開了,門外響起了一道由遠及近的聲音。
“尹兄,這是在做什么?怎么同門較上勁了?”
門內三人一聽見尹驄被人叫住,立刻跑到了窗外。
三人合作已久,已經生了默契。
原本楚昭云自己跳不下去,可有了段景曜和白澤,她也是輕輕松松從二樓窗戶上翻了出去。
方才有尹驄在,就算翻窗而逃,也會被尹驄看見而認出來。
而現在,他們有足夠的時間隱匿在大街小巷。
等跑到了足夠遠的地方,楚昭云才松開了手里的物件。
方才段景曜和白澤堵著門,她就用帕子將碎碗收拾了起來。
“楚姑娘真是周全!”
楚昭云無奈:“若真是周全,我就不會摔碎碗了。”
要不是她摔了碗,隔壁也不會注意到他們。
段景曜安慰道:“等尹驄進了二號房,見不到碗見不到人,懷疑不到我們身上,沒事。”
“總歸是打草驚蛇了。”楚昭云知道已經出現的失誤眼下多說也是無益,便問道:“大人,難道說之前的幾處糧倉失火,也是汴京城中的某位有意為之?”
“眼下看來是的。”
不僅是楚昭云震驚,白澤也震驚,他不解:“糧倉失火對他有什么好處?他想借著百姓流離失所哀聲怨道,
引起百姓們對大盛的不滿?難道是奸細?”
段景曜的猜測和白澤差不多,又說:“還有一種可能,若是他能攔下去汴京的奏折,便能保了地方官的烏紗帽,既能拉攏人心,又能還從他們身上收取利益。”
不過,這都是猜測。
他沒想到事情發展到了現在這一步。
本就猜測這幾年的幾樁糧倉失火案件是有人蓄意縱火,但聽尹驄和姓衛的談話,那位大人,似乎是個大人物。
京兆府離汴京城這般近,那人都能攔下奏章?
可見其在朝野之中必定是位高權重。
這件事已經不是他能自己偷偷查的程度了,必須得回京告知陛下。
“這件事暫時到此為止,我們先回汴京。”
“我聽大人的。”白澤說完,又想起了自己得到的謎底,“真沒想到竟然是慕容簡!他為什么要幫我們?”
方才他一聽那聲音,就聽出來了是慕容簡。
楚昭云笑道:“過目不忘,你也能過耳不忘?”
白澤笑容里有幾分得意。
楚昭云心里有些別樣的情緒,以前她可看不見白澤這一面,現在他們之間是越來越熟悉了。
“是他,不過也說不上是幫我們。”
段景曜贊同道:“很可能是想借我們的手除了尹驄。”
“他們不是親家嗎?”白澤小聲嘟囔,不過他不關心這個問題,他只關心為什么他沒想到是慕容簡。
一定是他錯過了什么!
“大人,楚姑娘,你們是怎么知道是慕容簡的,什
么時候知道的?”
“昨天看見箭的時候知道的。”
“?”白澤聽自家大人的回答如此不走心,便看向楚昭云。
楚昭云解釋道:“那日我們去慕容府,從頭到尾慕容簡就沒信過我們。”
“那他為什么配合我們?”
“大抵是想知道我們目的是什么,定是我們一出府,他就派人跟上我們了,他們熟悉京兆府,我們應該是沒甩掉尾巴。”
“這么說,咱們三人的行蹤慕容簡都知道?”白澤一想,昨日一人去衙門,一人去慕容府,一人去尹府,這行蹤是暴露無遺了啊。
段景曜補充道:“不一定,只有一個尾巴的話,那就是跟著你了。”
白澤一噎,他著急去衙門,是第一個沖出客棧的。
楚昭云接著解釋:“而且,昨日在尹府我看見慕容簡了,我還以為他沒認出我來,現在看應該是認出我來了,不然也不會把我們和尹驄扯上關系。”
“我還以為慕容簡是個傻的,那么輕易就信了我們,沒想到我才是個傻的。”白澤心酸,大人和楚姑娘是將計就計,他是被蒙在鼓里。
楚昭云并不似白澤想的那般敏銳,她不知道段景曜什么時候知道的,反正她是慢慢串起來想通的,那日她也以為慕容簡真的信了她。
冒充別人未婚妻,還內疚了好一會兒。
現在才知道自己是多此一舉了。
楚昭云又說回了剛才的話題,問道:“大人,要回汴京嗎?”
“回,尹家在
京兆府是地頭蛇,就我們幾個對付他,有難度。”
“嗯。”楚昭云心中糾結,問道:“要不要和衙門通通氣,告訴他們縱火的是尹驄的人?還是說這樣會打草驚蛇?”
現在想來,縱火者衣袖上摻了金線繡成的鷹就有了解釋,“鷹”和“尹”聽起來很像。
“就算證據確鑿能證明縱火人是尹驄手下,尹驄也能推脫是那人和糧倉守備的私人恩怨,只怕衙門也奈何不了他。”
京兆府知府梁仲棄一定著急抓住縱火之人,可他能拿下尹府嗎?
段景曜見楚昭云面有難色,看向她,“不想去汴京?”
“不是。”她只是覺得這里都是未完之事,想查清,“大人,糧倉縱火者的身份,尹驄的放火動機,尹嫣靈和小月的死,這些都差點意思,總覺得繼續查,就能查清。”
段景曜想了想,說:“現在更重要的是回汴京城,確保奏折能到陛下手中,我們誰也不想再有孩子變成阿文和阿桂。”
“嗯……”楚昭云知道這個道理,她也贊成回汴京,只是心里堵著一口氣。
見楚昭云現在的模樣,段景曜好像看見了以前的自己。
遇見案子總想著查清,卻忽略了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及時止損,讓糧倉失火的損失降到最小。
“不是所有事,都有一個結果,眼下的殘缺是為了最后的圓滿。”
“我明白,那回京吧。”楚昭云也覺得自己的性子該
改一改,現在沉不住氣,日后怎么當推官?
況且這件事本就是偶然遇見失火,又幫段景曜的忙才留下,不必苛責自己一定要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好在尹嫣靈和小月這兩個她接觸過的活生生的人,她大抵是查清她們因何而死了。
三人經過商議,一致決定立刻回汴京。
而此時周記酒樓,尹驄才擺脫慕容簡的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