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小説 > 第一提刑官楚昭云段景曜 > 第七十一章
    “我昨晚沒吃飽,去廚房找飯吃不行啊?”
宋明遠話音剛落,白澤就把他懷里的包袱拽了出來,幾副藥滾落在地。
“二叔要吃老太太的頭疼藥?”說完,楚昭云見宋明遠還想狡辯,又說:“看來二叔就是殺害老太太的兇手,這是心虛要毀滅證據!”
“我沒有!”
“找飯吃?二叔自己聽聽這話合理嗎?若是不想被人認為是兇手,最好從實招來!”
“我,我我說的都是實話!”
見宋明遠還嘴硬,段景曜當機立斷:“白澤,把他交給衙門!”
“我我我說!”
“……”楚昭云語塞,合著她沒段景曜說話硬氣是嗎?
宋明遠抬手擦著臉上的汗,心虛地看著地上的藥包。
“我,我就是怕你們查到藥再查到了我身上,但是我發誓,這個藥只是讓母親感到頭暈而已,絕對不是什么毒藥!”
“三年前老太太開始喝治頭暈頭疼的藥,原來這頭暈的病也是二叔搞出來的?”
“我就是想趁母親頭暈好說話的時候要點銀子……這藥根本吃不死人!”
楚昭云只覺得心寒。
都說養兒防老,宋老太太精心養出來的兒子卻只想跟她要銀子!
若是宋老太太聽見宋明遠這番話,恐怕都要氣活了!
雖聽宋明遠這么說,但楚昭云心中還是有疑惑。
三年前給老太太喝藥,賬本也是三年前出了問題,府上也是三年前逐漸開始變窮。
難道都是巧合?
“二叔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宋明遠說完,拿起一副藥,直接扯開藥包抓起藥就往嘴里塞,“我吃,你看,絕對沒毒!”
“二叔先回去吧,今天早上的事不要聲張。”
宋明遠使勁點頭,他本來還害怕段景曜和楚昭云往外亂說,聽楚昭云這么說他就放心了。
他自己肯定不會聲張!
等宋明遠走后,白澤有些沉不住氣,問:“就讓他這么走了?”
“那藥確實沒問題。”段景曜同意楚昭云的做法,沒有證據也沒有理由認為宋明遠是兇手。
頓了頓,段景曜又說:“白澤,你去查查給老太太開藥的郎中,看他怎么說,也不能全信宋明遠的話。”
白澤前腳剛走,余富后腳就來了。
“楚姑娘,你叫我問的事情問出來了!那賬房先生倒是個護主的,我使了一番手段他才松了口。”
“怎么說,是誰買的那些貴價東西?”
余富沒有回答,而是掏出了一個賬本。
楚昭云接過賬本,仔細翻了起來。
和她料想的一般無二,是宋明歸。
“這三年以來,宋明歸在悄悄地把老太太的錢轉到自己的私賬上。”
“難道是被老太太發現了,所以他殺人滅口?”
“我總覺得老太太可能早就發現了,不可能銀子全沒了才發現。”
“嗯。”段景曜認為楚昭云說的有道理,“如果老太太縱容他轉移賬目,他又何必殺了老太太?”
說不通。
說話間,紅日升起,宋府的丫鬟小廝們也開始在院子
里活動了起來。
楚昭云和段景曜坐在柴房門口。
楚昭云掏出自己記了密密麻麻一頁字的紙。
兩人開始從頭捋一遍案件。
宋老太太是被毒死的這一點毫無疑問,死后還被人扭掐泄憤,至于這下毒之人和扭掐之人,是不是同一個人還未可知。
案發現場,已經被打掃得干干凈凈,毫無線索。
入口之物有三樣,目前來說只有頭疼藥可能在宋明遠不知道的地方被人動了手腳,要等白澤去查一查郎中。
從三年前開始宋明歸就悄悄地轉移著府上的銀子,宋明遠就開始給老太太下讓人頭暈的藥,這不可能是巧合。
府上眾人的關系,維持著微妙的、奇怪的“和諧”。
似乎一切都與案件無關,又似乎一切都與案件有關……
電閃石光之間,楚昭云心里冒出來了一個人。
“大人,有一個人我們好像忘記查了。”
“誰?”段景曜一頭霧水,難不成是老太太的另一個孫女?
“郝姨娘!”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宋明歸宋明遠身上,卻忽略了一直被人提起的郝氏!
楚昭云懊惱道:“這位郝姨娘在宋府,可是個重要人物,怎么就把她忘了!”
“事不宜遲,走!”
兩人尋著郝姨娘的院子奔去。
一進院子,楚昭云就明白了這位郝姨娘的受寵程度。
院子的奢華精致程度,是大娘子楊氏正院的好幾倍。
“郝姨娘可在?”
“在,奴才去通報。”小廝一看是府中查案的大人
,連忙去叫人。
很快,郝姨娘就迎了出來。
楚昭云聽其他人提起過郝姨娘,自己在腦海中將郝姨娘拼湊成了一個美貌惹人憐愛的寵妾。
可親眼見到郝姨娘后,楚昭云發現和自己想象中并不一樣。
眼前的郝氏,雖是貌美,卻有著歲月洗禮過的溫柔之感,她的美毫無攻擊性,也毫無狐媚之感。
且她目光坦蕩,挺胸抬頭,不卑不亢。
“三位大人來,可是有事要詢問妾?”
楚昭云點了點頭,說:“還請找間安靜的屋子。”
郝氏將楚昭云三人領到了院子西側的畫室中,說道:“這是妾平日里作畫的屋子,平時也不會有下人靠近,有什么話大人盡管問。”
郝氏并不知楚昭云是誰,只當她也是皇城司的官差。
本該問話,誰知楚昭云卻突然沉默了。
段景曜只好開口問郝氏:
“老太太出事那晚,宋明歸可在你房中歇息?可有外出?”
“是在妾房中,直到早晨天亮前并沒有出去過。”
“老太太去后,宋明歸可有什么不妥?”
郝氏認真想了想,說:“妾沒覺得有什么不妥的。”
“你平日里有老太太見得多嗎?”
“不常見,可能一年到頭都見不著一面,除非老太太傳我。”郝氏坦言,并不覺得有何尷尬,解釋道:“妾雖得主君愛護,可說到底也是府里的奴才,哪有這個福分在老太太跟前說上話。”
楚昭云忍了又忍,好奇心實在是摁不住了。
“那
個……郝姨娘可以說說自己是怎么突然得了宋明歸的寵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