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小説 > 穿書后,咸魚娘娘不小心成了團寵 > 第164章 禪心蠱(2合1)

=\半夏看著跟沒事人似的夏落,依然美滋滋地喝著奶茶。她這顯然是把一肚子辛酸和著奶茶都咽進肚子里了啊!半夏越想越傷心,眼圈都有些紅。她是真的心疼她家娘娘。夏落一口氣喝完剩下的奶茶,意猶未盡地舔了下嘴唇。抬頭一看,見到半夏竟然哭了,頓時就被嚇了一跳。“你哭什么啊?”
半夏擦了擦濕潤的眼角,輕聲道,“沒事,奴婢只是沙子進了眼睛罷了,您晚上想吃什么?只要奴婢做得出來,都給您做!”
“真的嗎?”
巨大的驚喜砸在夏落頭上,砸得她有些找不著北。自從她傷好了之后,半夏就不讓她吃太過油膩的東西,尤其是晚上,搞得夏落很是郁悶了一陣。她不知道半夏自己腦補了一大段苦情戲,只當她是突然良心發現。夏落興奮地報菜名,“我要吃烤全羊,水煮肉片,鍋包肉,還有鯽魚湯!”
半夏點頭,“行,奴婢這就給您去做。”
她家娘娘已經這么慘了,一定得讓她吃好喝好!夏落看著半夏的背景,美滋滋地幻想著晚上的大餐。她整個人癱倒在貴妃榻上,被午后的陽光曬得懶洋洋的。......就在昏昏欲睡之際,突然一聲尖聲慘叫把夏落嚇得一激靈,“騰”地坐起身來。她朝聲音的方向望去,驀地睜大了雙眼。一個宮女在地上瘋狂打著滾,口中發出了不似人一般凄厲的尖叫。她的左手緊緊抓著右手的手腕,兩只瞪得快要突出來的眼球驚恐地盯著自己的右手手背。夏落順著那宮女的目光望去,目光登時嚴肅了起來。一只手掌大的黑色蜘蛛緊緊地貼在她的手背上,八只尖銳的利爪尖部像刀刃一樣閃著冰冷的烏光,深深地刺進她的手里。甚至它半個頭顱都已經鉆進了那宮女的皮膚里,整個身體不停地扭動著,似是那皮膚下的鮮血讓它格外地振奮。等夏落看清形勢,果斷飛身而起,從懷中拿出銀針,在那宮女的手上圍著蜘蛛的身周飛快落針。她手速極快,從動作的殘影能看出她隱隱勾畫出了一個五芒星的圖案。針剛落定,那蜘蛛頓了一下,隨后驀地從那宮女的手上拔出頭,揮舞起尖刀似的利爪轉身欲跑。夏落利落地甩出幾根銀針,精準地將那蜘蛛牢牢地釘在了地上。她渾身緊繃,十分警惕地走到那蜘蛛身邊,正要讓宮人拿來一柄銀刃,想要一刀了結了它。卻見那蜘蛛卻慢慢不動了,整個身子肉眼可見地干癟了下來,縮成了一小團。這時,夏落才完全看清了這蜘蛛完整的模樣。它的身子其實并不大,甚至比夏落所熟知的蜘蛛要更細窄一些,然而它那八只腳的長度幾乎是身子的三倍,又細又長,尖部呈柳葉般鋒利。最讓夏落膽寒的是,那蜘蛛的頭部長得比普通蜘蛛的頭部更尖,兩根長喙完全超乎夏落的認知。那長喙上長滿了駭人的尖齒,層層疊疊,似是不費吹灰之力便能割斷人的血管皮肉一般。這絕對不是一只正常的蜘蛛。夏落望著那蜘蛛,覺得有些不對。“這是怎么回事?這蟲子是哪兒來的?”
那宮女被其他宮人扶了起來,臉色白的嚇人,嘴唇直顫,似是還沒從方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她手上多了一個深深的血窟窿,正汩汩地向往涌著鮮血。夏落沒急著追問,先讓人幫她把傷口包扎了起來。待那宮女喝下了一碗熱乎乎的姜茶之后,她身上的顫抖才漸漸停歇。她帶著哭腔對夏落道,“回稟娘娘,石桌旁有一片花草不知為何都枯死了,奴婢想把它們挖出來重新種新的花草下去,沒想到剛挖了幾下,就從泥土里竄出來了這個東西。”
“還沒等奴婢反應過來,它便一頭扎進了奴婢的皮膚里,那感覺......那感覺......”這宮女說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似是回憶起了什么恐懼的事,神色有些倉皇。“那感覺就像是它想要整個都鉆進奴婢的身體里,奴婢甚至都能感覺到它在大口大口地吞吃著奴婢的血肉。”
“而且有那么一瞬間,奴婢的這只手臂好像突然不受控制了,直到您把這蟲子趕了出來,奴婢才又能感覺到疼痛。”
聞言,夏落走到了那宮女指的那個地方,仔細查看了一番。果然,那處地面的花草樹木不期而同地變得枯黃發黑,而其他地方的花花草草卻依舊很茂盛。因為被石桌擋著,那一片枯草不是很顯眼,只有每日負責伺弄花草的掃灑宮女才能發現。今日想來是這宮女見那片枯草死的透透的,便想著給清理了,沒想到翻出了這么一個怪物。夏落蹲在地上,若有所思。她突然想起前一陣子,她和洛翊宸在這個石桌上吃過燒烤。吃之前,洛翊宸還將香鸞公主的火麒麟解藥交給了她。當時她碾碎了一顆查看了片刻,但是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在收那些粉末的時候,她好像是不小心灑了一些在地上,但是當時并沒有在意。而現在這片枯草的位置恰好是夏落當時落坐的位置旁邊。夏落覺得,這蟲子八成與香鸞公主那解藥有關。她方才施針捉蟲的手法,無意識地用上了五行伏羲陣的針法,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如此有效。再結合那宮女的描述,夏落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等洛翊宸回到宣和殿的時候,已經是夜半時分。太子的轎攆穿過重重夜色,最終停在了宣和殿門口。宣和殿的門口掛著兩盞橙黃色的燈籠,像是在指引著深夜未回之人回家的路。洛翊宸心里的冰冷融了一些。他走進宣和殿,遠遠看到主殿門口有一團小小的影子。昏黃色的燈光下,有個小小的人影正蹲坐在石階上。洛翊宸看到那人時,原本冷漠的神情頓時煙消云散。蘇公公想出聲提醒,卻被洛翊宸制止了。夏落在門前的石階上靠坐著,懷里抱著一個小瓷罐。她正在打瞌睡,眼睫低垂著,在眼睛下方落下一小片剪影,雙唇微微張開,偶爾還會咂吧兩下,像是夢到了什么好吃的。洛翊宸順著臺階往上走,最后在她的面前站定。修長的身影將她小小的身子整個籠罩住。他蹲下身子,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落落。”
......夏落夢到自己正在吃冰激凌,一手一個甜筒,左一口右一口吃得不亦樂乎。突然額頭上一涼,她立刻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冰激凌全都沒了。眼前只剩下一個表情冷峻的男子。“殿下,您回來了!”
她扶著門框站起來,給他見禮。因為方才是坐著睡的原因,夏落的腿早就麻了,更何況剛睡醒的腦子也不太清醒。她行禮的動作透出幾分笨拙,看著蠢的可愛。她低頭行禮的時候,一個重心不穩就向前栽去,懷里依然抱著那個小瓷罐緊緊地不撒手。洛翊宸向前一步,連人帶罐子接住了她,順勢把她攬進了懷里。夏落把頭埋在他懷里半天起不來,半晌才傳出一道懊惱的嬌嗔,“腳麻了......”洛翊宸笑了笑,就這么讓她靠著,整個人像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樣屹立不動。等過了幾息,夏落的腳恢復了知覺,她才站直了身子,寶貝似的左右端詳了一下懷里的小瓷罐,見沒什么異樣,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洛翊宸目光深深地凝視著夏落,低聲問道,“怎么坐在地上?”
夏落笑嘻嘻的把小瓷罐像獻寶一樣舉了起來。“今日半夏做的鯽魚湯特別好喝,香得人舌頭都掉了!幸虧我提前給您留出了一罐,不然我一定忍不住全喝掉!這湯方才一直煨在火上,剛拿下來沒多久,現在喝溫度正好,殿下你快來嘗嘗!”
夏落嘮嘮叨叨地說著,洛翊宸接過湯,又遞到了蘇公公手里。他牽過夏落的手,發現她的手有些微涼,不由得問道,“你在這里等了很久嗎?”
“半夏今晚做了好多好吃的菜色,我以為您會來宣和殿用膳,便等了一會,又聽人說您和香鸞還在奉歆殿沒有出來,我便自己吃了。吃完了也是閑來無事,便在這里坐了一會,時間不長。”
洛翊宸似笑非笑,“坐得你都睡著了?”
夏落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嘿嘿一笑,“吃完飯就犯困,我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洛翊宸邊拉著她的手往屋里走,邊說道,“以后不用等我,再晚孤也會回來。”
夏落跟在他身后,抿嘴笑了笑。“方才怎么就你一個人,半夏呢?”
洛翊宸皺著眉頭朝四周看了看。“她剛才一直在的,她總說夏夜溫差大,容易著涼,想來是給我拿毯子去了。”
夏落的話剛說完,半夏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懷里還抱著一床薄毯子。她見到太子殿下和她家娘娘相攜而來,又欣喜又意外,趕緊向洛翊宸行禮。洛翊宸淡淡道,“以后不要讓太子妃一個人待在外面。”
這宮里不懷好意的人太多,東宮就是個明晃晃的靶子。她竟然一個人在外頭睡著了,想想他就覺得心里一陣不安。半夏聞言趕緊跪在地上,“是奴婢疏忽,奴婢罪該萬死!”
洛翊宸看了她一眼,道,“念你也是為了太子妃著想,罰跪一盞茶便罷了。”
夏落急了,剛要開口求情,就被半夏打斷了,“謝殿下開恩!”
說著,十分干脆地就跪在了硬邦邦的石板地上看她那樣子,非但對自己被罰沒有半點怨懟,反而面上帶了些喜色。洛翊宸牽著夏落往屋里走。夏落一步三回頭地看著半夏罰跪,心里不忍。半夏擠眉弄眼地沖她使眼色,示意她千萬不要幫她求情。只是一盞茶的時間而已,根本不算什么。它更像是一種提醒。提醒宮里一眾宮人待她家娘娘要更加小心恭謹,同時昭告天下她家娘娘在殿下心中的重要性。任何關于娘娘的事,都容不得半點差池。白日里,香鸞一放出來,宮里就有一些人不懷好意地等著看她家娘娘的好戲。殿下這一舉動,正是給那些人一記大大的巴掌。半夏心里清楚的很,被罰的甘之如飴。兩人進了內殿,夏落忍不住小聲嘀咕,“半夏今天給我做了好多好吃的,她已經很累了,能不能不要再罰她了?”
洛翊宸淡淡道,“你倒是會關心別人。”
夏落嬉皮笑臉道,“我不僅關心半夏,我更關心您呢!”
“你自己呢?”
洛翊宸垂眸看了她一眼。夏落扯了扯嘴角,“宣和殿里能有什么危險,而且我已經是大人了,不需要半夏時時刻刻盯著。”
洛翊宸沒說話,只是從蘇公公手里接過那碗魚湯,慢條斯理的喝著。半晌才緩緩道,“那孤為何聽說今日宣和殿出事了?”
夏落尷尬的笑了笑,心虛地轉動著烏黑的眼珠子,“哪有出事那么嚴重。”
沒等洛翊宸說話,她蹦起來,顛顛顛地跑到一個架子前,從上面拿下來一個木制的小方盒子。她把盒子推到洛翊宸面前,然后打開了蓋子。里面赫然是那只早已死透、蜷成一團的怪異蟲子。夏落把今日的事跟洛翊宸說了一遍,雖然他應該從暗中護衛宣和殿的黑羽衛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經過,但她還是說得很仔細。她用一根小棍子撥動著那個蟲子,緩緩道,“這蟲子應該是從那個解藥粉末里長出來的。我懷疑這蟲子是一種蠱,只是不知這蠱有什么效用。”
夏落臉上泛起一陣懊惱。前世的世界里蠱術早已失傳,她對蠱蟲那部分知識看的實在太少,以至于現在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不知道后面他們面對北燕國師的時候能不能扛得住。望著夏落一臉焦慮的模樣,洛翊宸勾了勾嘴角,伸手撫平了她頭頂那幾撮淘氣的呆毛。“香鸞今日向孤坦白了。”
“你說的沒錯,這確實是蠱。而且與那些蠱人體內是同一種蠱蟲,名喚禪心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