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小説 > 穿書后,咸魚娘娘不小心成了團寵 > 第29章 她,到底是誰

夏落固定好輸液用的軟針,便又打開小藥箱,從里面拿出一瓶維生素c泡騰片,拿出一片放進一杯水里讓老夫人喝下去。洛翊宸定定地望著夏落身旁的小木箱,眸中涌動著意味不明。那箱子背對著他,他看不到箱子里有什么,外表看起來倒像是一個藥箱,可是夏落從里面拿出來的那些東西,他卻從來沒見過。他見過的醫者不計其數,卻從來沒有一個人有像她一樣的治療方式。而這詭異的療法,竟是硬生生地把中了曼陀羅超過一日的夏老夫人從閻王殿拉了回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他從未相信她的醫術來自顧氏,來自靈醫谷。因為,凌霄道長便是行走江湖有著“鬼醫”之稱的靈醫谷弟子。他曾偶然提及,靈醫谷附近村子里一壯漢誤食曼陀羅超過了一日,靈醫谷雖救回了他的性命,那人卻因中毒窒息時間太長,成了傻子。連凌霄道長都沒見過的火毒,被她解了,連靈醫谷都醫不好的曼陀羅,被她治好了。她,到底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她,到底是誰............洛翊宸心里百轉千回,夏云天哪里知道那么多,反倒是不太信任夏落的醫術。看她忙得差不多了,夏云天便將信將疑地湊上去詢問老夫人感覺如何。剛輸了些葡萄糖有了些力氣的老夫人眼中全是遮不住的嫌棄,劈頭蓋臉地就把夏云天好一頓臭罵。“你個混賬東西,我早就讓你帶眼識人,結果還是個管不住下半身的色胚,招來這個心眼子比篩子還多的徐氏,搞得府里家宅不寧。”
“我這次要真就這么去了,我化成鬼我也不放過你們,你這個不孝子別想有好日子過!”
夏云天被罵得臉臊得通紅,什么也說不出來,只得垂著頭,連連點頭稱是。夏落瞧著夏云天那副樣子,心里也解氣了不少,好聲好氣地安慰老夫人。“祖母,父親已經同意將徐氏打發出去,再也傷不了您了,您就安心養身子吧。”
夏云天垂著頭,眼神閃了閃,囫圇著答道,“是,是,府里再也不會有徐氏這人了。”
老夫人冷哼一聲,狠狠白了一眼夏云天。她這一生唯一遺憾就是沒把這個兒子養好,年輕的時候顧念就這么一個獨子,只知道寵著慣著,沒想到卻養出了這么一個自私涼薄的性子。是她的兒子負了死去的顧氏,她只有好好地對待顧氏的一雙兒女,不讓他們再長歪了。“對了,落丫頭,你先前在宮里是怎么一回事?可真是擔心死祖母了。”
夏云天見夏老夫人不再罵他,心里吁了一口氣,趕緊幫腔試圖轉移話題。“哼,誰知道她是不是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貴人,剛進宮就惹事,簡直不讓本侯省心!”
夏落不知該如何解釋,畢竟涉及宮闈密事,況且又是在調查之中,只得試圖蒙混過關,“我沒事的祖母,都過去了。”
“什么沒事的,就你這嬌縱的性子,早晚惹出大事,難道到時候要牽連侯府滿門給你賠命嗎?”
夏云天想起方才夏落那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樣子,心里一股無名火蹭蹭往上冒,這會兒可算逮到機會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孽女了。卻見洛翊宸瞥了一旁的蘇公公一眼,蘇公公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對夏云天正色道,“咱們太子妃娘娘可是為了皇后娘娘擋了一劫,陛下今早下了賞賜,還說太子妃娘娘是皇家的福星。有陛下金口玉言在前,侯爺這話說得可得小心了!”
蘇公公說著,示意幾個內監各拿著一個托盤上前,托盤上滿是綾羅綢緞,珠寶玉器,還有一些珍貴藥材,一看就價值連城,不是普通官宦人家輕易能見到的。可是這些都沒有承慶帝的一句“福星”來得珍重。夏落眉開眼笑,盯著其中一個托盤上那一個個黃澄澄胖乎乎的金元寶直流口水。上輩子和這輩子加在一起,她都沒見過這么多小錢錢,她終于發財了!夏云天看著這些賞賜一時沒緩過神,他這回是真傻了眼,他是不是漏掉了什么?明明就是個最不爭氣的,怎么偏偏一進宮就成了“福星”?夏老夫人看著夏云天那副丟臉的樣子著實礙眼,讓陳嬤嬤把他打發了出去。洛翊宸知道老夫人有話要跟他說,便也吩咐蘇公公帶著下人一起退了出去。主屋里只剩老夫人、洛翊宸和夏落三人。夏老夫人讓夏落扶她起來,夏落雖然不解,卻也照做了。誰知老夫人就這么直直地就跪在了洛翊宸身前,驚得夏落就這么跟著一起跪下了。“太子殿下,老身先給您請罪了。”
“說實話,老身只有這么一個孫女,并不想讓落丫頭進宮,既然進宮了,老身也不求她能有多大榮寵,只希望她能好好活著。”
“她幼時沒了母親,又有徐氏不懷好意地捧殺,想必性子不是那么溫順可心,可她從小便是個可憐的孩子。”
“今天老身只想求您一句話,如若有一天她惹了大禍,怪就怪老身沒教好,老身來承擔一切的罪責,只請您饒了落丫頭......”“如若有一天您厭棄了她,她會自請下堂,也請您不要為難她,放她回家......”洛翊宸站在夏落祖孫倆的面前,聽著夏老夫人蒼老卻充滿卑微懇求的聲音,心頭漫上一股不可言喻的感覺。這種感覺讓他感到有些遙遠的熟悉,卻又有些陌生。他注視著夏落緊緊抱著老夫人,把臉埋在老夫人的脖頸處,他竟有些羨慕,不知從何時起,他早就沒了想要擁抱和親昵的人。沉默了半晌,洛翊宸眼中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幽寂。“嗯。”
......走之前,夏落又檢查了一下夏老夫人的身體情況,又囑咐了陳嬤嬤一些護理的注意事項后,便與洛翊宸二人踏上了回東宮的車輿。太子的車輿很大,車廂內部四周都用上好的錦緞嚴絲合縫地包好,正中間放著一個小案幾,上面擺著一些果盤點心,還有一個熏著淡淡檀香的小香爐。上車后,洛翊宸便捧起了一冊書卷看了起來,車廂里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只余外面馬蹄聲和車轍壓過石灰地面的“沙沙聲”。少頃,洛翊宸挑了挑眼尾,斜睨了一眼正窩在車廂一側的夏落,有些意外。要是往常,這女人雖算不上多話,卻也早就沉不住氣了。只見夏落把小小的身子團成了一團,小臉埋在雙膝之間,讓人看不清表情。她在那里一動不動,好像睡著了,那小身影又看著格外蕭索。“咳,方才父皇宣了孤去......”洛翊宸驀地一頓,他發現夏落腳邊有一滴晶瑩的液體“噗噠”落下,接著一滴接一滴。仔細聽,還能聽到微不可聞的抽噎聲。那聲音嬌細中帶了點好聽的沙啞,仿佛被一層輕紗蓋著而顯得有些發悶,卻像一支柔軟的羽毛,一下一下地撓著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