暢讀小説 > 崩壞的旅途 > 第236章 復活吧,我的愛人!
  “所以……芽衣小姐,請代替我們,去見證那個結局吧。

  愛莉會在那扇門的背后等待著你,而你的旅途,也終會在所有記憶的盡頭得以綻放……”

  “我明白……

  謝謝,伊甸……我答應你。”

  自此逐火英桀的使命就到此完成了。

  “哦!要開始捉迷藏了嗎?好期待呀。

  我對捉迷藏真的從來都沒有輸過哦,所以,【我們】會把她找回來的,一定會的,對吧?”

  妖精愛莉歡快的話語似乎成為唯一的藉慰。

  “愛莉希雅,我的朋友……

  愿你我永不離別,愿時光……永駐此刻……”

  她化作點點光輝飄散,亦如那一晚的星光。

  少女與巨龍,歌聲與巨鯨,一同向著遠方的星海遨游。

  杯中還殘留著美酒,仿佛在等待著誰唱完那首未盡之歌。

  “……再見了,伊甸。”

  那扇【門】就在那里,由無數人的犧牲所鑄成的門,由回憶和思念凝結而成的門。

  它匯聚了所有人歸于盡頭之前前最后的愿望。

  而今,終于開啟。

  “我已經準備好了。

  來吧,愛莉希雅,向我展示【那場宴會】的一切。

  還有……【你】的全部。”

  …………

  她身著白紗,端坐于鏡前。

  手中的眉筆勾勒出額前的柳眉,這是她第一次如此細致地化妝。

  盡管很快上手,但依然略帶幾分笨拙。

  她想要親自以最美的樣子,出現在他的面前,哪怕……

  她知道他們即將離別,無法相見。

  “伊甸,我這樣會不會有些奇怪……”

  愛莉撐起紅撲撲的臉頰,有些不安地問道。

  “怎么會呢,今天的你,是最美的……”

  伊甸輕笑著,挽起她的長發,為她細細地梳理著。

  “伊甸,這樣很犯規哦~

  不過,這件禮服是你和小羽一起設計的,真的很漂亮呢……”

  “更漂亮的,是你才對。

  不過,總覺得少了點什么……”

  發絲被挽起,伊甸拿起了,由鳶尾花和郁金香編織的花圈,為愛莉輕輕帶上。

  “為月下之人加冕。”

  完成最后這一步,愛莉看著鏡中的自己,露出溫柔的笑容。

  可她的眼底,卻始終隱藏著淚水。

  “伊甸,可以為我……拍一張照嗎?”

  愛莉的聲音有一些哽咽,即使已經預料到這一天的到來,她依然懷有不舍。

  “當然了,我的好愛莉?”

  伊甸模仿著愛莉往日的語氣,笑容卻是無比的苦澀。

  “咔嚓——”

  快門聲響起,照片落下。

  名為愛莉希雅的少女,身穿白紗禮服,頭頂鳶尾花和郁金香編織的花環,手中捧著十四朵鮮花。

  她露出了真摯的笑容,眼角卻帶著一滴晶瑩。

  “那么,就此告別吧……我所深愛的人……”

  照片與她的弓,一同化為了往世的飛花,飄向她所掛念的人。

  這就是二人的告別了,一場精心布置的謊言。

  “滴答滴答……”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十四朵花上。

  幾個小時的努力,只為了那一瞬,最真摯的美麗。

  …………

  “好啦,以后就讓它們作為【愛莉希雅】陪伴在你們身邊吧。

  即便我離開了,這四朵水晶花也永遠不會枯萎。所以……

  大家,笑一笑,好嗎?”

  她這樣說著,可眼中的濕潤從未減少。

  “來,維爾薇。

  抱歉,我真的撒了一個好大的慌呢……希望【第十三律者】這個說法不會給你們添太多麻煩。

  畢竟,我就是這么特殊的【存在】嘛……說出真相,恐怕只會引起更大的混亂吧。”

  “不用擔心,愛莉希雅。我會用好幾個謊言來掩蓋……來保護你的秘密。

  欺騙世界,甚至欺騙歷史,對我來說不是什么難事。【第十三律者】,就讓它成為書中的一頁白紙吧。

  而至于今天沒有到場的英桀……我想,他們的缺席,就是最好的證明。

  離席的人們,是因為相信愛莉希雅而拒絕討伐;在場的人們,是因為相信愛莉希雅而出席宴會。

  看……你所信的人,也從來都是相信你。你所愛的人,也從來都愛戴你。”

  灰色的水晶花似乎象征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情。

  為了掩飾這場宴會,本世紀最偉大的魔術師,將會真正完成一個跨越萬年的【魔術】。

  “謝謝,我沒有想到……我,真的很開心。”

  ……

  “那,阿波尼亞……

  雖然至深之處已經不復存在了,但我知道,它還存在于你的內心深處,對嗎?

  命運的絲線已經無法捆縛你的腳步了,所以,偶爾也走出那片囚籠,出來看一看吧?”

  接過粉色的水晶花,阿波尼亞為眼前的少女祈禱著。

  “對我來說,至深之處才是籠外。不過,那已經不重要了……

  我早已步入陽光之下。

  因為……你在這里。

  所以,我也不希望你的【故事】從此成為被塵封的過往。

  我會在樂土中銘記下你的所有,在漫長的時光中將其細細翻閱,等待與你懷有相同意志的人到訪。

  然后……期待著【這一頁】被后世重新翻開的那天。”

  “嗯,好呀。

  我也很期待哦……畢竟是我的【故事】嘛。”

  命運束縛的【戒律】,在此刻,被少女的【真我】解放。

  ……

  “伊甸……這次,我們真的要說再見啦。

  對不起,之前一直瞞著你,你不會討厭我吧?”

  “怎么會呢,愛莉。”

  伊甸親手為愛莉拭去眼淚,可她的聲音卻始終哽咽。

  “我了解你,或許是除他外,最了解你的人了。

  而且……不必說【再見】。

  你依舊在【這里】,不是嗎?你會與天地一同……永遠存在。

  那么無論身在何處,無論變成了什么樣子,我都會為你歌唱……

  直至,最后一刻。”

  “好呀,畢竟那是我們的約定嘛……”

  愛莉的手與伊甸相握,一如既往的溫暖呢。

  她也做了同樣的事,為伊甸抹去淚水。

  “無論迎來怎樣的終幕,我們都要一起看到結局……好不好?”

  ……

  “至于凱文……其實,我沒有什么好叮囑你的啦。

  你是一位真正的英雄,是當之無愧的十四英桀之首。

  如果有一個人能【支撐】人類走向沒有崩壞的明天,那么……那個人一定是你。

  小羽……或許會很任性呢,答應我,凱文,別讓他做傻事,好嗎?”

  愛莉的語氣哽咽,近乎懇求。

  而凱文,他依舊冷漠著,可眼底是藏不住的悲傷。

  “好……”

  顫抖著,他說出了這句話。

  愛莉從未想過,有一天會看到凱文這個樣子,凱文這個樣子……也很可愛呢。

  “和小羽一樣,我也有點任性哦。

  我最后還有一個請求,就是你始終不肯告訴我答案的那個問題……

  我真的很想知道呀——凱文,已經擁有了小羽圣痕的你,眼淚還會結冰嗎?”

  “……”

  凱文沒有再說話,但他已經給出了答案。

  “哎呀……

  我就是問問,你不要真的哭呀……表現得更像個男孩子一點,好嗎?你還有幫我看好小羽呢……

  但,謝謝你,現在……我知道答案啦。

  你看,真的會結冰呢……但是,好溫暖,好漂亮呀。”

  ……

  漫天的星空化為淡粉色,它們似乎在哭泣著,為神的女兒進行著告別。

  “啊……真希望這一刻可以永遠停留下去呀。

  但沒有什么劇目是永不散場的,對不對?所以現在,就為它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吧。

  這一次,無瑕的美少女要成為英雄了,可這個英雄,也有一點點小自私呢……不要怪我,好嗎?”

  愛莉笑著,訴說著自己的小心思。

  她要讓后世的律者獲得【人性】,所以她是大英雄。

  她要斬斷終焉的【枷鎖】,這是她消息的自私。

  但她的朋友,此刻出席這場宴會的,未能出席這場宴會的,以及無法趕到的……

  都希望她可以更自私一些,成為她一個人的英雄。

  “如果,在遙遠的未來,大家見到了和我一樣的【律者】……

  一定要想方設法告訴我哦,那樣的話……我會很開心的!

  因為我會知道,今后的人們,不必再面對我們如今這樣艱難的抉擇。

  因為我會知道,我們在世間留下的足跡,最終在未來的某一日,成為了另一個人前行的燈火。

  【悲劇并非終結,而是希望的起始。】

  只有人類才會這樣想,也只有人類會將這樣的信念化為現實。

  所以,請告訴我,在這個故事的最后……

  我……成為【人】了嗎?”

  當然,她一直都是。

  粉色的星海閃爍著,它們在哭泣,在為人的律者送別。

  “這不是擺在我們面前的【事實】嘛?”

  “今晚,這里不再有任何【律者】。”

  “因為長眠于此的,傳唱后世的,是逐火之蛾高貴而驕傲的戰士,十四英桀的締造者……”

  “【無瑕之人】——愛莉希雅。”

  ……

  她笑了,笑的比任何時候都要開心。

  她哭了,哭的比任何時候都要悲傷。

  “終于,要到說再見的時候了……

  我果然,還是放不下他的。

  希望在遙遠的未來,有【律者】能代替我去愛他,那時的他,已經是哥哥了……

  所以,不能再像如今這樣任性了,不能再沉溺在過去了……

  不能……”

  再總是懷念我了……

  愛莉希雅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這句話,她不想被羽忘記,不想離開他,不想就這么告別。

  她想永遠和羽在一起。

  但……她有不得不要做的事情,這是姐姐的責任,是愛人的祝福。

  她不再哭泣,也不再悲傷。

  “因為我是【律者】,所以我或許能做到。

  但因為我是【人類】,所以我一定能做到。

  那么,我的愛人,我的朋友,我的知己,我最重要的伙伴們……

  愛莉希雅的謝幕必須閃耀而美麗,所以……

  請做后一次——為我送別吧!”

  而后星辰開始轉動,那里原本糾集著無數發光的絲線。那是阿波尼亞才可以看到的,命運的【提線】。

  那些提線正在一點一點地消失在虛無之中。

  漫天的星海被烏云阻擋,劫滅出鞘,為她送別。

  終焉的枷鎖被就此斬斷,化作粉色的細雨,滋養著大地。

  ……

  【而今,終焉之時將至。】

  【而今,歸去之時已至。】

  【就此告別吧,美麗的世界。】

  【此后,將有群星閃耀,因為我如今來過。】

  【此后,將有百花綻放,因為我從未離去。】

  【請將我的箭、我的花、與我的愛,織成新生的種子,帶向那枯萎的大地。】

  【然后,便讓它開出永恒而無瑕的……人性之華吧。】

  【我名為愛莉希雅……

  最初的律者,人之律者。】

  …………

  純白的大堂響起鐘聲,微風裹挾著花瓣吹拂著人的臉龐。

  少女身穿純白的禮服,靜靜再次等待。

  “歡迎,高潔而純真的靈魂。

  你終于來到這里了呢。

  自我介紹……應該已經不用了吧?

  那,這就是最后一次了……

  嗨,感覺如何?”

  星月落下,大地豐饒,微風吹拂。

  芽衣看見了她的笑容,一如初見。

  粉色的發絲吹動著,它的末端,是一抹純潔的白色。

  那是她的愛。

  …………

  破碎的大地,散落的殘肢,四處閃動著暗綠色的光芒。

  侵蝕之律者此刻宛如真正的尸體一般,無神地癱倒在地。

  無人知曉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羽已經脫離了她的身體,化作透明狀,站立在她的面前。

  即使受盡了折磨,她依然存活著,她的權能依舊是無敵的。

  笑到最后的人,依然是她……

  羽一步一步向著侵蝕之律者走去,她恐懼著,離開了此處空間,但下一刻……

  數之不盡的鎖鏈穿透了她的身軀,將她禁錮在此處。

  她感受到了,這是羽的數據,未被轉化為病毒的數據,但她卻不敢侵蝕,任由其貫穿自己的身軀。

  在她恐懼的目光之下,羽的手中緩緩出現了一顆旋轉著的黑色小球。

  危險,極致的危險。

  幾乎是瞬間,鎖鏈被她侵蝕殆盡,但她還是慢了一步。

  她本來不用遭受這次攻擊的,如果她一開始就直接侵蝕這些鎖鏈。

  “……”

  羽看向那個地方,他感受到了愛莉的回歸,所以,他的任務也完成了……

  “這是離別的饋贈……”

  黑色的小球吞沒了兩人,巨大的爆炸湮滅了羽的數據,這是離別的禮物,絢麗的煙火。

  至此,逐火英桀第十四位,【虛妄】的旅人,羽……他的數據徹底泯滅,再無恢復的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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